楚霸寧瞄了眼產房裡忙來忙去的眾人,然後直接轉到阿難的上方,繼續站著不動了。
這男人擺明著要留在這裡了,除了阿難,沒人有那個膽子去趕他。於是眾人只當沒瞧見他,各行其是。
“王妃,頭胎的時間比較長,您現在可以吃些東西來補充體力。”接生的耿嬤嬤說道。
阿難想起前世的一些知識,知道現在開始陣痛,還沒有要生,儲存體力最的,真正的生產要等陣痛時間縮短為一刻鐘一次,那才夠算準備工作就緒。
阿難繼續剛才的早餐,現在不怎麼痛了,倒是有心吃東西,見站在前看她的楚霸寧,阿難想了想,直接讓人將他們的早膳端進來,夫妻倆就在產房中,吃起早膳來,看得周圍守著的丫環嬤嬤們一陣無語。
“王爺,你要多吃點,儲存體力啊!”某位即將要生產的孕婦邊吃邊勸道。她聽說過很多陪老婆進產房的男人,絕大部分會受不了那個刺激而昏倒的。以防萬一,阿難勸他多吃一些,儲存□力,她也不知道自己這生孩子要用多長時間呢,怕到時她孩子還沒生出來,他昏倒了,可不是添亂嘛。
“……”
丫環嬤嬤們:=__=!到底哪個是孕婦啊?腫麼覺得這說話的角色顛倒了呢?
如藍只覺得某人又犯二了,瞬間有種掩面的衝動,這下子丟臉丟到產房了。不由得慶幸另一個二貨丫頭去廚房端水去了,沒在此時一起跟著犯二。
雖然阿難想儲存體力多吃點,但隨著陣痛的間隔越來越短,小腹下墜之感越來越清晰,讓她難以下嚥。直到蘇嬤嬤讓人端來參湯,勉qiáng喝了點,jīng神倒是足了。她吃得不多,楚霸寧更是幾乎沒有怎麼吃,只是一徑地盯著她瞧,雙目幽深難測。
下人將杯盤撤下後,阿難重新躺回上,努力深呼吸。
“阿難……”楚霸寧握住她的一邊手,擔憂地看著她蒼白的臉。
阿難深吸了口氣,努力笑道:“只是有點疼,沒事的。蘇嬤嬤說孩子很健康,我也很健康……啊――”突然一個沒忍住,疼得發出一聲呻吟。
阿難感覺到握著她手的男人徒然一緊的力道,終於忍不住說了:“王爺,您還是出去吧,您在這裡,我沒法子專心生孩子……”
“……”
分心瞄他們的丫環嬤嬤們聽到某人的話,不由得瞄了眼被認為是“阻礙孕婦生產”的王爺,見他臉色發黑,忙不迭地將頭埋得低低的。現在他們算是明白了,肅王妃是個膽大包天的,連自己的夫君也敢這麼說話,等她生了兒子,指不定要上房揭瓦了。
“你專心點!本王陪著你!”楚霸寧沉聲道,然後彎腰,將唇湊到她耳邊,輕輕地呢喃道:“阿難,本王要你平安無事!”
“……”阿難抬眸看他。
他深黑的瞳仁鎖著她的目光,不許她有任何否定的答案。阿難心裡有些無奈,這個男人其實很任,任地不準別人違逆了他的意願。該慶幸他平時某些qiáng烈想要做某事的願意不多麼?
阿難終於在他霸道qiáng勢中點點頭。
然後,又開始了一輪的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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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難這一痛,從早晨疼到傍晚,還沒有生出來。
聽聞她要生產,何夫人、溫良、嚴律等人都過來了。此時王府女主人正在生孩子,沒有人招待他們,除了何夫人這個生過孩子的過來人,兩個大男人只能忤在門外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要gān甚麼。特別是聽到裡面偶爾傳來的破碎的呻吟聲,兩個大男人嚇得差點跳起來。
“子修啊,那個……不會有甚麼事吧?”嚴律很憂心,因為他想起肅王“克妻絕子”的命格,很擔心會“一屍兩命”,屆時可真是克妻絕子了。
溫良瞪了他一眼,“當然沒事了!裡面可還有我未來的義子,怎麼可能會有事?”
“義子?”嚴律詫異地看他。
“王爺答應我了,王妃若是生的是小世子,讓他認我做義父,我以後就不怕老了沒人送終了!”
嚴律啞然失笑,“你想得可真遠。若是生的是小郡主呢?”
“那就繼續生!”溫良斬釘截鐵。
“……”
“不過若是生的小郡主像王爺的話,阿律,咱們可能要辛苦一點,多掙些錢給小郡主添妝,將來才好將她嫁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