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日光下,慢慢地搖著扇子的男子含笑而立,侃侃而談,一派儒雅溫文,言笑晏晏,殊不知這一席話,足以顛覆了一個糙原的王國。
楚霸寧以指扣輕輕釦敲著桌面,沉思片刻,他抬頭看向對面的男子,目光深邃:“那麼,就將水攪得更渾一些吧!子修,此事你先整個計劃,寫一份計劃書給本王。若是可行,可以將之送回京由皇上定奪。”
溫良含笑道:“可以,我現在腦子裡有個計劃,待我完善後,再讓你看看。”此事事關重大,他是軍師,出主意動腦子他來,但決策上,還是需要一位殺伐果決的領導人。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就見原本應該守在外頭的木圓兒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大抵是太急了,一個不小心栽進了房裡頭,第一次無視了自家主子那森寒得甚比雪山之巔的冰雪,結結巴巴地說:“王爺,不好了,王妃、王妃在城守府裡昏倒了……”
楚霸寧一聽,面色兀變,在木圓兒反應過來時,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木圓兒眨眨眼,發現他們家王爺已經走遠了。
溫良看他那麼急,以為發生了甚麼事情,趕緊將撲倒在地上的小廝拎起來,問道:“怎麼回事?王妃怎麼會昏倒了呢?難道她的病還沒有好?”
木圓兒被他扯著衣領,收緊的衣襟讓他呼吸困難,根本沒法子答話,只得努力掰扯著胸前的手,示意某位軍師放開他,不然他就要窒息了。
溫良也發現自己太激動了,訕訕地放開他,“木圓兒,話不能只說一半,快同本大人說說發生了甚麼事情?”
木圓兒心有餘悸地退後幾步,暗忖明明溫大人看起來風流不群、溫雅隨和,卻不像是個會武的急性子,力氣咋那麼大呢?
“軍師,奴才也是聽到了下人的話才匆匆忙忙地過來找王爺的,奴才也不知道是甚麼事兒呢。”
溫良嘖了聲,覺得還是他親自去城守府看一下比較好,若是肅王妃發生了甚麼事情,他真擔心某位王爺會端著一張嚴肅無比的臉,直接將城守府給掀了,屆時多對不起何關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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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霸寧繃著一張嚴肅的臉走進城守府,問清楚了自家王妃的所在之處後,也不理人,直接找到了偏廳,掀開簾子,就見原本應該“昏迷”的人此時正坐在匟上,喝著丫環端來的水。
看到他出現,屋子裡的人驚訝不已。
“王爺,你翹班了麼?”阿難驚訝地問,大白天的,他竟然有閒心跑到城守府裡?
楚霸寧並未回答她的話,銳利的視線細細地在她身上掃視一遍,見她面色紅潤,jīng神狀態也不錯,就是那張蘋果臉沒有以前的圓潤討喜,瘦了點。這也是上次受傷時所致,現在他已經努力餵養了,應該過不久就能恢復原來珠圓玉潤的樣子。
楚霸寧走過來,接過如翠手裡的杯子,漫不經心地喂她喝水,說道:“聽人說,你昏倒了……”
阿難理解了他的意思,馬上笑道:“沒事,如翠被我壓在身下當墊底了。”
“……”
如翠一聽,馬上同自家王爺表忠心,拍著胸脯說:“王爺請放心,奴婢絕對不會讓小姐摔著的!”
“……”
楚霸寧:=__=!本王不是這個意思……
聽到這二貨主僕倆的回答,頓時囧然有神。為毛這話聽起來就是讓人覺得那麼囧呢?明明裡面的意思挺正常的……
何夫人略略定神,朝裡面的人說道:“王爺、王妃,大夫來了。”何夫人有些詫異前腳她去請大夫來,後腳這肅王已經出現了,難道肅王已經深愛自己妻子到如此地步了麼?看那張嚴肅無比的臉,還真看不出來他是個寵妻的……當然,當初肅王妃來桐城時,也是他親自抱進府裡來的……
說來,這事兒是這樣的,阿難今天見天氣挺好的,便來城守府串門子了,原本與何夫人有說有笑挺好的,誰知道在何夫人說院子裡的迎chūn花開得正好,邀請她去賞花時,她剛站起來,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就栽倒了。
不過,也只是昏了一下,大夫還沒有找來,她已經醒了,那一陣暈眩過去後便無礙了,自我感覺身體好得緊,並沒有覺得怎麼樣,只是覺得口有點渴。這不,她剛讓如翠倒了杯水來準備喝時,楚霸寧就來了,讓她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懷疑他是不是在她身邊又安了甚麼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