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難泡了個熱水澡,等面板泡得差不多發皺時,才起身自個試gān淨身上的水,穿上丫環準備的gān淨褻衣及中衣,邊擦試著剛才洗澡中弄溼的髮尾邊走出耳房。
剛回到內室,便見到楚霸寧身著中衣,身上披了件外衣就這麼坐在chuáng邊,一手支著臉思索著甚麼。燈下美男沉思的模樣很美很知性,使人一望再望也不膩。原本楚霸寧長得就不錯,斂去那份嚴肅的表情時,他長得比京城第一美男的溫良還要秀色。可是,現在阿難卻沒心情對美男流口水。
她還在生氣晚膳前的事情。
一個男人這麼對你,還是你的丈夫,不管怎麼樣都會生氣的。
雖然不覺得被羞rǔ,但還是覺得難過。
阿難不知道自己難過個甚麼勁兒,只是覺得楚霸寧這樣對她,讓她一時有些無法接受,然後矯情了。
這麼一想,阿難頓時渾身冒了一身冷汗。
矯情甚麼的,阿難覺得自己可以有,但絕對不能將它們施展在一個男人身上,那隻會讓人覺得你很蠢。阿難一直覺得自己雖然不聰明,但也不蠢的,但現在卻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做了蠢事……
不行,矯情是病,得改,必須改。
阿難暗暗握緊拳頭,覺得自己這個王妃是王爺的附庸,和自己的王爺夫君矯情上,實在是一件蠢事情。所以,她以後絕對不能再帶太多的個人想法了……
不過,阿難再多的心裡建設還沒有建設完,就被坐在chuáng前已經發現她的王爺一把將她拖到懷裡,然後王爺接下來的動作生生將她所有的心理準備擊殺殆盡。
“你剛才在想甚麼?”楚霸寧直接將小小的少女困在懷裡,攫起她的臉,不讓她有絲毫的退縮。
阿難微垂下眼瞼,自然不會蠢得告訴他,她剛才的心裡建設。
楚霸寧眸裡滑過幾許幽光,聲音變得又低又柔,“你剛才在生氣,但是現在卻能心平氣和,本王不認為你自己不再生氣了,而是做了某個決定罷。”
阿難睜大眼睛,一臉驚悚,這男人會讀心術不成。難道其實最會裝的那個人是他才對?
楚霸寧卻無半點猜對時的愉快心情,聲音徒然一變:“你是否想……如成親那般,只是將本王當成一個……”楚霸寧皺緊眉頭,顯然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若他在現代生活過,絕對可以用一個很貼切的詞形容:老闆。
是的,剛成親時,阿難立志當個賢妻良母,只要能守好自己的小日子,她不介意自己的丈夫是怎麼樣的,對待丈夫就如同對上司老闆一般,伺候好他就行,並不需要投入太多的個人感情。
此時,阿難真的驚悚了,僵著身體沒有回答。
楚霸寧如何沒有感覺到她的異樣,眸色越發的暗沉。
楚霸寧不知道這種心情是甚麼,在聽到趙琦華說“肅王妃一定是迫不得已的,應該也不想嫁吧。”時,只覺得心情很糟糕,但那時也知道起先兩人素不相識,而且京城裡他的流言沒有一樣是好的,很惹人非議,正常的姑娘若趕著要嫁給他,他才覺得有問題,阿難當時不願意嫁給他也是正常的。可是,這些都比不上聽到趙琦華說“肅王妃不喜歡你,她是迫於聖旨只能嫁的。”,讓他生怒。
阿難不喜歡他麼?
楚霸寧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妻子會不喜歡他,然後抗拒這段婚姻。
或許當初是迫於聖旨才嫁給他的,但他們成親這麼久,她仍不喜歡他麼?
楚霸寧也知道,每次親熱時,她總是習慣性地閉上眼睛,看起來很害羞的模樣,卻不知道是否真的不願意看到他?而且她不怎麼願意喚他的名諱,甚至也不太願意將她真實的情緒表露在他面前,總是將自己縮在自己築起的圍牆中……
楚霸寧這一生從來沒有對誰如此上心過,連他母后和皇帝哥哥也沒有,他做事認真嚴肅,克求完美,對得起蒼天百姓,只求無愧於心。這樣的他,卻在成親後,唯一對自己的妻子上了心。他不知道他對阿難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只知道自己很在意她,希望她不要像以往的那些女子般莫名其妙香消玉殞,能留在他身邊,一直陪著他。
他生性有潔癖,連母親和嫡親的兄長都不願意碰觸,可卻在新婚之夜碰了她,並沒有任何感到噁心的感覺。
在他眼裡,阿難是與眾不同的。
也是獨一無二的。
他不知道這是甚麼感情,只是覺得有她在身邊,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