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琦華急了,“我沒有叫你去抗旨啊,只是讓你去拒絕這種不道德的行為。”
“指婚很不道德麼?”阿難歪歪首。
趙琦華皺起眉頭,“若是寧哥哥不願意,自然就是違揹人意願的行為,很不道德。就算是皇上姑父,也不能這麼胡來。”
阿難差點要給這姑娘鼓掌了,哎喲喂,姑娘你真是太大膽了,竟然敢說皇帝的指婚是不道德的,你還知道皇上是你姑父啊?你這種行為可是不忠君愛國,專門給人找麻煩啊。
而阿難更無法理解的是,既然皇上是姑父,那皇上的弟弟也是長輩了,你一個晚輩一口一個“寧哥哥”的叫得親熱多奇怪啊。
阿難又應附了這直腦袋的姑娘一會兒,發現這姑娘真是個沒心機的,說話太直了,真的很不經大腦,幸好是在這種邊城地區,要真的是在京城,足夠那些閒得蛋疼的御史們將她參上幾本了。而且,阿難再遲鈍也發現這姑娘對自家王爺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她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那可就雷人了。所以阿難是絕對不會去點醒這姑娘的,就讓她自己這麼懵懵懂懂的,直到被趙將軍嫁了再說。
“我才不相信寧哥哥會想娶你,你看你沒長相沒身段也沒氣質的,我身邊的丫環都長得比你好看。”趙琦華實事求事地說。看看,這姑娘多拉仇恨,阿難還沒生活,身邊的丫環已經氣了。
阿難自然不會和個將軍的女兒生氣的,笑眯眯地說:“趙姑娘,話不能這麼說,每個人都有自己存在的價值。本宮雖然五藝中只有女紅拿得出手,但出嫁前為父母做些衣物也是可以的,出嫁後時常也為夫君做幾件貼身的衣裳。王爺可是挺喜歡本宮給他做的衣服和荷包的。趙姑娘,你覺是這樣麼?”
阿難一臉純潔地反問,彷彿不知道自己又戳中了人家姑娘的痛腳了。
趙琦華僵硬了臉上的表情,邊城裡的人都知道她素來好武藝,根本不懂女紅廚藝之事,阿難這話可真是戳到她的痛腳了。
趙琦華一臉yīn沉地瞪著阿難。
阿難還是笑眯眯的,“趙姑娘,女兒家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嫁的,嫁了人後,有很多事情可是要學的。趙姑娘,現在回去學還來得及呢。”
阿難一臉為人好的表情,讓人反駁不得。
“……”
趙琦華最終受不了阿難笑眯眯的說著一些戳她痛腳的話,倏地站起來,哼道:“我要去問清楚寧哥哥,他娶你一定是不得已的!!”
阿難揮揮手,目送趙大小姐颳走的身影,暗道:問吧問吧,其實她也很想知道,楚霸寧當初為甚麼願意娶她,甚至願意碰她的。
如翠將桌上的冷茶撤掉,一臉淡定地說:“奴婢覺得,王爺一定不會告訴她的。”
阿難摸著兩隻小狐狸,感覺著毛茸茸的觸感,說道:“也不一定喲,可能真的會告訴她的,畢竟趙姑娘可是他的青梅竹馬呢。”
如翠眨眨眼睛,突然說道:“小姐,你是吃醋了吧?哎呀,也是啊,趙姑娘雖然說話直,但她長得漂亮,站在您面前戳都能戳死你了。不過沒事,奴婢相信王爺心裡只有您一個的。”
阿難怒目而視,這丫頭不氣她真的會死咩?!!!
*************
軍營裡,楚霸寧與溫良站在帳中的沙盤前推演,等溫良推演完後,終於坐下來休息了。
這時,木圓兒提了個食盒進來,溫良一看,有些詫異地說:“哎呀,木頭,你拿甚麼好東西來了?快快呈上來給本公子嚐嚐。”
木圓兒給兩人打了個揖,回道:“王爺,溫軍師,這是王妃讓人送來的烤甜薯。”
溫良一聽,雙眼發亮,可爪子還沒伸到那食盒,食盒便被人半途截走了。
溫良哀怨地看著楚霸寧慢條斯理地開啟食盒,一股烤甜薯特有的甜糯香味撲鼻而來,當下勾得人一陣口水氾濫。溫良是個吃貨,愛好美食,當下聞到這種未曾吃過的粗食的甜香,如何忍得住?可是楚霸寧那模樣,擺明了就沒他的份,讓他各種羨慕嫉妒恨啊。
看來娶了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樣,有好吃的時刻都有人惦記著,不像他爹不疼娘不愛的。
“嘿,王爺,好兄弟講義氣,給兄弟留點啊!”
楚霸寧讓木圓兒拿碗筷來,一本正經回道:“本王姓楚,你姓溫,可不是甚麼兄弟。”
木圓兒拿了兩個碗來,將裡面已經剝好皮的烤甜薯夾進碗裡,盛給楚霸寧。看楚霸寧慢慢地吃了,才去裝第二碗給一旁抓耳撓腮的京城第一美男的某人——其實,就算是美男這樣抓耳撓腮的樣子,也會倒人胃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