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難將裝著兩隻小狐狸的籃子放到一旁,抱著何家小妞妞坐在離火前不遠邊烤火邊看丫環們烤甜薯,時不時的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
如翠如藍和顧笑顏蹲在一旁用燒火棍翻著火堆裡的甜薯,不讓它們烤焦了。
其實阿難就只有一張嘴說,她自己也不懂怎麼烤,只覺得熟了就能吃了,可是在她的指揮下,第一批的甜薯還是烤焦了,最後沒辦法,去廚房請了一位會烤的廚娘過來。
何家小妞妞看了看熊熊燃燒的篝火,然後便不感興趣了,回頭逗起兩團小狐狸來。
籃子是手工編織的,jīng湛的編織技術使小籃子看起來十分的漂亮可愛,裡面鋪著棉絮和綢緞的布料,鬆軟舒適,絕對會讓小狐狸有著天堂般的享受。兩隻小狐狸烤著暖融融的火,jīng神力十分充沛,正用兩隻前爪搭著籃子的邊沿,探著腦袋往外瞅著。每當兩隻小狐狸探出腦袋時,阿難這主人都會很惡劣地伸手將那顆小腦袋一指神功給戳下,小狐狸小小的身子便骨碌碌地掀倒在籃子裡,轉得暈頭轉向。
何家小妞妞見阿難這樣玩,於是有樣學樣,伸著胖爪子一起戳狐狸。
可憐的兩隻小狐狸,在兩人惡劣的一指神功下,掀得滿頭金星小小團團的身子轉亂不休。如藍看了只能抽抽嘴角,暗忖反正王爺送回來的這兩隻小狐狸也是給王妃解悶的,沒養死就好。
院子裡,一時間熱鬧無比。
趙琦華再次來到城守府的時候,甜薯已經烤好了,一院子的人正圍著烤好的甜薯吃得香甜,旁邊的那團篝火仍在燃燒著,橘huáng色的火光將冬日的yīn霾驅散。空氣中傳來了烤甜薯的甜香,乍聞之下,讓人的食慾被勾起。
可是,讓趙琦華目瞪口呆的是,那圍著篝火坐了一圈的人,不分主僕等次,個個剝著烤甜薯吃得不亦樂乎,特別是坐在中間的肅王妃,臉上不知道被甚麼東西弄得黑了一塊,手裡卻不停著,竟然用筷子夾著huáng色的甜薯ròu去喂兩隻狐狸。更讓她目瞪口呆的是,兩團狐狸竟然也吃烤甜薯吃得津津有味。
這太不科學了!
阿難看到又生龍活虎地出現的趙家小姐,感慨她生命力旺盛的同時,也趕忙起身招呼她過來一起嘗烤甜薯。如藍很淡定地拿了塊手帕去給阿難擦gān淨臉,如翠去拿了個gān淨的碗和筷子,將剝好的烤甜薯遞給客人。
趙琦華就這麼迷迷糊糊地被阿難拉到篝火前一張空凳子上坐著,chuī著冬天的冷風,卻又烤著火,一點都不覺得冷,而手上的那隻瓷白的碗裡放著的一顆嫩huángròu色、散發著騰騰熱氣的烤甜薯,味道十分香甜美味,一口咬下,ròu質綿軟香甜,十分的可口。
甜薯雖然是農民慣吃的粗糧,但它ròu質綿軟香甜,十分耐吃,是農民冬季主要儲藏的糧食之一,一般有錢人家極少會吃這種粗糧。趙琦華雖然在桐城生活很久,但趙將軍疼愛這唯一的掌上明珠,吃食方面力求jīng致,是以從沒有讓她吃過這等貧苦人家才吃的粗糧。
趙琦華剛嚐了一口,眼睛一亮,不用人說自個就自動吃起來,吃了一顆甜薯覺得不過癮,眼巴巴地看著幾個嬤嬤正在烤著的甜薯。
阿難見狀,覺得這美人也挺可愛的,笑著說:“今兒如翠去廚房給我煎藥時,恰巧碰到從老家回來的王廚子,王廚子帶了幾袋的甜薯過來,見如翠喜歡,便送了我們一袋。你儘量吃,這裡還有。”
趙琦華的眼睛從篝火轉到了眼前的人身上,對上阿難那張笑臉,趙琦華才猛然憶起眼前的人是誰,頓時覺得手中的那雙筷子有千斤重,讓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阿難又掰了些已經冷掉的甜薯ròu去喂兩隻小狐狸,臉上笑盈盈的,甜軟的笑容很容易打動人心,即便趙琦華心裡直覺討厭她肅王妃的身份,卻覺得自己不討厭她這個人的。畢竟笑容總能讓人放下防備之心,特別是那種讓人覺得親切可愛的笑容。
而阿難就是個經常會有笑臉欺騙人的傢伙。
等嬤嬤又將烤好的甜薯剝了皮裝在碗裡送上來,趙琦華看了眼阿難,決定先滿足口腹之慾再找肅王妃聊聊。
篝火漸漸熄了,吃完甜薯後,阿難在丫環端來的溫水中淨手,看了眼還有一小堆的烤甜薯,想起自家還在蹲在軍營中工作的王爺,阿難便吩咐道:“將這些甜薯都烤了,然後讓木圓兒送去給王爺嚐嚐。”
女人不得進軍營的規矩千百年不變,但沒有說不能往軍營裡送東西啊。所以阿難自認為自己是個有好吃的不忘丈夫的賢妻良母,便使人送一份去給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