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難漫無邊際地想著,在如藍給她挽發的時候,阿難撥開額前的瀏海仔細打量上回受傷的地方,那傷口在右眼上方,此時已經結疤,只有淡淡的一道紅痕,相信等這紅痕消失了,這傷口應該不怎麼明顯了。
其實阿難對自己是不是破相不怎麼在意的,上輩子她也不是個細緻的女生,上學時的體育課,和同學們玩藍球鬥牛甚麼的自不在話下,玩得瘋點時總會摔到這裡那裡的,然後留下一些小傷痕。那時從來沒有在意過它們,總是任它們結疤脫疤就行了,根本不管它們會留下甚麼痕跡。這輩子就算到了古代,稟持著上輩子的心情,也一樣沒有在意過。
就是因為阿難這種態度,才導致了她身邊的人幫著她著急,例如說如藍如翠章嬤嬤顧笑顏等人,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啊。
弄好頭髮,阿難原本是想出去見客的,誰知如藍很快便端來了早點,硬邦邦地說:“王爺吩咐了,讓王妃您正常飲食,儘量多吃。”
於是阿難只能乖乖吃了早膳,又慢悠悠地漱了口才出去偏廳見客。
偏廳裡,趙琦華簡直是怒髮衝冠,漂亮的大眼睛怒瞪著膽大包天地攔著她的如翠。
如翠忤在通往內室的門口邊,笑盈盈地對趙家姑娘說:“趙小姐請見諒,王妃病體初愈,受不得人打擾,請您再稍等片刻。哎呀,您怎麼不去喝些茶了?那些花茶可是從京城裡捎帶過來的,有美容養顏的作用,對年紀大的女人來說,是最好的美容品,王妃也很喜歡喝哩~”
趙琦華捏著鞭子的手捏得死緊,俏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她再憨直也知道那句“年幻大的女人”是諷刺人的話,不由得咬牙切齒地吼了聲:“大膽,你這賤婢敢諷刺本小姐年紀大了?!”
如翠嚇了一跳,趕緊恭敬地行了一禮說:“趙小姐,您怎麼能這麼想呢?奴婢只是覺得它好,您也長得好,想讓您多喝一些養顏的花茶罷了。”
趙琦華一臉扭曲,很想bào吼:本小姐在這裡坐了半個時辰,你丫的就讓本小姐喝了幾壺的水了,再喝下去本姑娘肚子就要撐破了!!!
趙琦華被個二貨丫頭氣得半死,實在想不通肅王妃身邊怎麼會有這種丫環?而她雖然很想用鞭子抽這丫環一頓,可是想起自己不打女人的誓言,只能忍下了。可她這麼一忍的結果,就是讓一個巧舌如簧的丫頭給勸著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卻又發作不得。
趙琦華平時是個憨直的姑娘,做事總是少動腦子,才會特別的拉仇恨。可在比她更憨直的主僕倆面前,也只有吃憋的份兒。
阿難出來的時候,便見到趙琦華一臉生氣地坐在椅子上,而她家那二貨丫頭伶伶俐俐地端茶倒水,那殷勤勁兒,連她看了都忌妒。
阿難由著如藍將她扶到匟上坐著,和顏悅色地說:“趙姑娘今天怎麼來了?讓你久等了,真抱歉呢。”
阿難說著,為表歉意,也殷勤地親自給她添茶倒水。
趙琦華的臉色再次青了,但她看到阿難那張笑臉,不知怎地,又突然生出一股不服輸的勁頭來,端起茶杯將茶給一口喝淨了。阿難笑盈盈地繼續給她添茶,趙琦華繼續喝……
於是,趙琦華杯劇了。
阿難錯愕地看著趙琦華捂著肚子被丫環扶著離開,一臉莫明其妙。
“她怎麼了?”阿難可不認為趙琦華一大早的來這裡只是為了來這裡喝茶。
如翠很淡定地說:“應該是身體不舒服了吧。趙小姐也真是的,身體不舒服也隨便亂跑,她應該呆在家裡休息才是。”
阿難點頭,深以為然,“她也是趙將軍的女兒,咱們還是讓人送份禮去探望一下吧。”
如翠脆聲聲地應了一聲,興致勃勃地去找呆會的探病禮物了。
如藍看著這兩個二貨,一時不應該該不該同情自找nüè的趙琦華,真不知道這兩隻是真憨呢,還是真憨呢,還是真憨呢……
阿難很快就挑了一份薄禮讓人送去趙將軍在寧城的將軍府,然後便和如翠一起去玩小狐狸了,完全沒有將趙琦華的上門當一回事情,甚至連何夫人也很驚訝腫麼特會拉仇恨的趙家小姐今天這麼安份地就離開了?難道她轉性子了?
趙將軍府裡,一群看到她們小姐滿臉痛苦進門的下人們頓時鬨鬧起來。
趙琦華被丫環嬤嬤們簇擁進了她的閨房,不遠處幾個穿著較華麗衣著挽著婦人髮髻的女人遠遠看著,神色間透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