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個容貌清麗衣著素雅、年約二十六七歲的婦人帶著幾個丫環嬤嬤進來。那婦人一派從容大方,而對一位比她身份高貴的王妃卻無任何侷促之色,而她眉宇間透著一種堅毅的神韻,看起來是個外柔內堅的女人,所以才有這魄力毅然決然地放棄京城的繁華富貴,隨夫駐守寒苦的邊城地區,全然不顧世人的種種看法。
何夫人先是給阿難行禮,然後坐下後對阿難笑道:“肅王妃看起來氣色好多了,昨兒看到你昏迷不醒,可把王爺給急壞了。”
“多謝何夫人關心,是本宮打擾何城守和夫人方是。”阿難有禮地回道。
何夫人抿唇笑了笑,她只是個小小城守的夫人,當不得肅王妃的謝。而肅王選擇城守府給肅王妃養病,也無人敢置喙甚麼。何夫人暗暗打量阿難,對這位高調出現桐城的肅王妃其實也挺好奇的。畢竟昨天肅王騎馬親自抱著她入城去就醫到送來城守府,沿途中很多百姓都看到了,不禁讓人讚歎他們夫妻鶼鰈情深,也讓桐城所有人都知道了肅王妃也來到桐城的事情。
可以說,阿難還未露面,又已經出名了。
何夫人又與阿難寒暄了會兒,見阿難面露疲憊,便識趣地告辭離去。離開前,何夫人又給阿難這邊送了兩名心靈手巧的婢女過來,讓阿難方便使喚。阿難自然又謝了一翻。
何夫人走後,阿難讓如翠扶她回chuáng,然後躺在chuáng上不久就睡著了。
十一月份的桐城已經冷得隨時都可能下雪,天色yīnyīn沉沉的,很久未出過太陽了,呵出的氣成團成團的。
室內已經燒了火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大病一場,阿難覺得睡久了四肢開始發冷,不由得有些畏冷地宿在被窩裡,整個人都縮成一隻蝦米,只有一頭烏黑的長髮散露在枕頭外面,若不仔細找,還以為chuáng上沒有人,只有一團被子。
楚霸寧掀開chuáng簾,便宜看到裹成個蠶繭的某人,見狀不由得蹙起眉頭,有些怕某人窒息,趕緊拉開被子,露出阿難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楚霸寧剛才外頭回來,手上還冰涼著,不由得搓了搓手,將手搓暖後,才去摸阿難的額頭,發現她已經退燒了,心裡鬆了口氣。
可是看到她瘦了一圈的小臉,王爺神色微冷,原本輕柔撫摸的手改由一把捏住某人不再ròuròu的臉蛋。
哼,教你不聽話讓本王擔心!先掐了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嗯,明天有jīng神就雙更,沒jīng神嘛……
☆、第46章
阿難再次被她家兇殘的王爺給弄醒了。
因為睡得太沉實,腦袋昏昏沉沉的,猶有些不知今夕是何昔的錯覺。彷彿自己仍是那個鋼金水泥的世界中的那個安安份份讀書,安安份份長大,安安份份畢業去找工作的平凡女生。閒時和朋友一起逛街看電影玩小電,去美食街吃好吃的小食,去唱k滑冰,看到路邊的帥哥美女遠遠地討論豔羨一下……工作了後,每天回家後,會面對阿孃的叨唸:“你甚麼時候結婚,看你的表姐,和你同年齡,可是生的兩個娃都可以打醬油了……”云云,然後是阿爸嚴肅地說:“挑好了男朋友,帶回家來瞧瞧,人品不好的,不要嫁了……”之類的。
那時的她很平凡也很幸福,她沒有現代人張揚的個性,沒有富裕的身家,卻自由自在,有些小善良,也不過份自私,在力所能及的時候願意助他人……
朦朧的視線漸漸清淅起來,眼前的男人有一張俊秀的臉,表情卻恁地嚴肅正經,可他做的事情卻一點也不嚴肅認真。
阿難直接偏首弄開掐自己臉的那隻手,然後張口將它叼住。
“張嘴,你是貓麼!?”
楚霸寧哼了一聲,那細白的牙齒啃著他的手背,並不怎麼疼,只是那溼潤柔軟的口腔滑過敏感的肌膚時,帶來一種蘇蘇麻麻的感覺。
阿難呆了半晌才知道自己嘴裡咬的是誰,嚇得趕緊張嘴,一臉驚恐地看他。
楚霸寧看不過她這副模樣,臉色微冷,再次掐上她的臉蛋。
阿難不知道他今天腫麼了,可是自己的臉一再被某人掐著,感覺真是說不出的怪。
不疼,但有幾分委屈。不知道是不是剛醒來,還未適應光線,眼睛有幾分酸澀,淚花滾出來甚麼的真的是純粹的生理反應。
“王爺……”阿難軟綿綿地叫了一聲。
楚霸寧見她眼裡蒙上一層水霧,撩起衣袍坐在chuáng上,將她連人帶被地抱起,遲疑了下,指腹按按她的臉,聲音低了幾分:“你哭甚麼?本王還未找你算賬呢,你倒是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