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難此時穿著緋紅的宮錦鈿花彩蝶錦衣上衫,配著同色的緋紅百摺羅裙,外面罩著一層嫣紅的薄絲蠶錦細紋羅紗,那領口處和腰帶上,繡著幾粒晶瑩的珍珠,雪白的珠子一粒粒點綴在大紅的錦緞上,顯得很是驚豔。而她長髮挽起,梳成流雲髻,再戴水澹生煙冠,中嵌以一朵海棠珠花,兩旁垂下長長紫玉瓔珞至肩膀,額際依然墜著那彎玉月,耳掛蒼山碧玉墜。雖無權貴人家象徵的金飾,但這一打扮仍是炫花了三人的眼睛。
明明人還是那人,卻只是一種盛裝打扮,竟讓她們生出幾分自愧不如的感覺。大感是那種氣勢吧,被一群嬤嬤丫環們簇擁而來的少女,那種無形中營造的氣勢,生生震住了她們。
“六姐,八妹、九妹,你們怎麼來了?快坐啊!”阿難走進來,端著笑臉招呼道。
陸菲婷幾人有些訕訕的,不過很快便恢復了自然,只是笑得有些勉qiáng。
幾人坐下後,陸菲婷說道:“今兒咱們姐妹得祖母允許出來是想去買些胭脂首飾的,聽說京城的胭雨閣中的胭脂是最好的,便想找你一起去逛逛。”
陸菲雅看了阿難一眼,臉紅得像塗了胭脂一般,細聲細氣地說:“七姐,咱們對京城不太熟悉,想、想……”
陸菲安笑盈盈地接下去,“菲雅的意思是想和七姐結個伴一起去看看京城,七姐你是在京城長大的,這地兒你比較熟,應該不介意陪姐妹們一起去吧?”
三名少女言笑晏晏的,如花一般的年紀,端著明媚的笑臉,像一副風景畫般完美。
阿難心道你們怎麼不去找陸菲容反而找上我?難道我看起來就是一副導遊的臉?
阿難腹誹著,抿嘴笑了笑,坐在偏廳的主位上,如翠如藍上了茶後退到一旁。阿難邊喝了口茶笑道:“其實京城我也不怎麼熟的,畢竟未出閣前母親為了我們姐妹好,拘得得嚴了些,每次出來我都是跟著姐姐一起來的,坐在轎子上也看不到甚麼東西。走得遠些的就是去白馬寺上香罷了。”
三名少女一聽,馬上跟著湊趣問起白馬寺來。
說起這白馬寺,可是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簡直是聖地一樣的存在。白馬寺是皇家寺廟之一,裡面坐鎮著一名得道高僧,居說那名得道高僧的年紀已不可尋,可是在先帝未出生時已經在了,可通曉古今未來之事,不知多少人慕名而來,只求一見。不過得道高僧也不是人人都能見的,加上還有皇家保護,使得白馬寺在百姓心中的位置猶如心中的聖地一般,除了有身份的貴族們能進去,一般的平民百姓是沒那資格進去的。所以白馬寺雖然為天下所知,卻極少有人進去過,香火反而比一般的寺廟還要清淡一些。
“不如,咱們今天去白馬寺吧。”陸菲婷笑盈盈地說:“我想去寺裡為祖母父親母親祈福,七妹應該也想為王爺祈福吧?”她們此時代表的是丞相府,自然也是能進去的。不過仍想拉上阿難,畢竟有肅王妃的身份在那兒,也方便一些。
阿難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難道她知道肅王兩日後即將要離京去桐城?不是說今天早朝時皇才下的旨意,就算坊間已經知道了,她們這些鎖在深閨中的姑娘也沒這麼快就知道吧?
見阿難神色有異,陸菲婷有些莫名,“怎麼了?七妹妹,我說得不對麼?”
阿難笑了笑,沒說甚麼。她可沒和“姐妹們”說自己男人的樂趣,就算是開放的現代,夫妻間的一些事情也不好同親姐妹分享,猶有幾分顧忌的,分享甚麼的那完全是傻子才會gān的事情。
陸菲婷的這個提議受到兩名少女的附和,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想要說服阿難同她們一起出去。她們明白,阿難已經不是曾經那個生母身份有汙的庶女了,而是她們望塵難及的肅王妃。所以現在和阿難打好關係對她們而言有利無害,只要阿難不給她們小鞋穿,一切都好說。
阿難原是不想去的,想著楚霸寧兩天後出發,她還要給他收拾行李呢,忙得很,哪有心思去上甚麼香。正想打發了這三人時,可是安嬤嬤卻過來示意她陪姐妹們一起出去散散心,其他的事情jiāo給她就行。
安嬤嬤原本只是伺候肅王一個人的貼身嬤嬤,在阿難成了肅王妃以後,安嬤嬤的主子也多了一個,平時阿難雖然大多時候留著貼身丫環伺候,但也會讓幾個王府出身的嬤嬤到跟前伺候,安嬤嬤就是其中之一。安嬤嬤是王府的老人了,而且她也是個聰明守本份的,阿難年級輕,有時有些事情不懂時也會去請教她,大多數時王府裡的事情阿難拿捏不住時,也會倚仗安嬤嬤。是以對安嬤嬤的提議,阿難詫異了一下,便明白安嬤嬤估計是得了楚霸寧的甚麼吩咐了,才會讓她出門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