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過這個尷尬的問題,丞相夫人再問了一些阿難在肅王府遇到的事情,然後指點了下她。最後,又說了一些為妻之道,和主母之道。
“你已是王府的正經主母,管理一個大宅子須有自己的主意,萬萬不能讓下面的那些奴才拿捏欺到頭上。只要你是王妃的一天,定然沒有人越得過你去,不管王府裡面有個甚麼情況,只要王爺愛重你,你也不必為那些小家子氣的計較,努力生個嫡子,坐穩主母的位置方是上策。”
阿難眨巴眨巴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容,乖巧地應了聲是。
丞相夫人撐撐額頭,覺得自己似乎說得不夠明白,看庶女那模樣,只聽了個表面的罷。丞相夫人嘆氣,阿難那模樣兒,看就是個憨二憨二的,讓人真擔心啊。特別那粉粉團團的模樣,加上那甜到心裡的笑容,讓人恨不得擋在她面前,將一切事情幫她做得妥妥貼貼才好……
她三個女兒都沒這麼讓她cao心過,怎麼到了庶女這兒,就得她這個不是親媽的處處為她謀劃著想。
“……阿難,王爺是男人,男人的世界咱們女人不瞭解,也gān預不了甚麼,做好自己的份內事情就算是幫助他們了。而且哪個男人不貪鮮的,你也別計較這個,你是正經的王妃,再多的女人也越不過你去,撐死了就是個妾罷了。若是太后和皇上賞下來的女人,你只管接到府裡好生養著便是……”丞相夫人絮絮叨叨地說,給阿難打預防針。既然阿難能與肅王合房,證明肅王並不如外面所傳的好龍陽,那麼太后和皇帝總有一天會給肅王府裡塞人的。就算兩位長輩不塞人,也難保外頭的官員往府裡送女人——肅王可是當今皇帝的胞弟,在朝中如日中天,多少人巴巴的想與之攀上關係,賄賂好他好讓他在皇上太后面前說幾句好話。當然,古往今來,賄賂一個男人最好辦法便是送美人。
阿難瞪大眼睛,發現自己也不笨嘛,竟然聽懂了丞相夫人的話了。
這個……阿難認為給一個有人體接觸潔癖的男人塞女人甚麼的,似乎不太可能成功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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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丞相夫人給阿難做思想工作,教導她主母管家之道時,陸丞相也與他最尊貴的女婿坐在書房裡敘話。
不過他們的敘話與正常的翁婿不同,內容很嚴肅。
“王爺,趙將軍來信說,現在北越王庭蠢蠢欲動,估計在冬天來臨之前,必定會發起一場戰事。”陸丞相深深皺起眉頭,一臉憂慮,“北越疆域以糙原為主,百姓逐水糙而居,更北是一片窮山惡水之地,雜糙無生,難產糧食。聽探子說,今年入秋的時候,北越大西北的半地區不知怎麼的發生了一場瘟疫,死了難以計數的羊馬,使得北越過冬的糧食銳減,幾乎難以維持一個冬天。想來,北越軍隊為了糧食,必定會南下掠奪。”
楚霸寧端著一杯茶,目光冷酷,“北越王庭láng子野心,不管他們的糧食豐厚與否,每年必要南下掠擾我朝邊民。這事兒並不奇怪。”
“這個下官是知道的,不過……”陸丞相偷偷窺了眼肅王冷酷的神色,小心地說:“今年夏天充州發生水患,許多田地顆粒無收,咱們大楚王朝國庫入不敷出,若是發生大規模的戰爭,也許……”
上位者與下屬之間說話必保留幾分,這是官場保命之道。雖然肅王是自己的女婿,但陸丞相還是習慣性地帶了官調兒。
當然,陸丞相的話楚霸寧也清楚,充州地處江南,氣候溫暖,河川縱橫,正是大楚王朝的糧倉之地。然而今年似乎是個多災多難的一年,七月份時充州發生了水患,淹滅了無數農田,弄得許多百姓沒有收成,國家的糧稅也減少了近一半的量。加上要安撫受災的百姓,朝廷少不得撥了一大筆的銀子求助。林林總總下來,今年的國庫實在是囊中羞澀啊。所以,不說北越沒法過冬,大楚王朝的冬天也是苦巴巴的,支撐著整個王朝的,還是崇德皇帝上位十年來勤政節儉來的一點積蓄。
楚霸寧緊緊皺起了眉,知道面對即將到來的戰爭,籌備軍晌與糧食成了一道必須解決的問題。
知道楚霸寧明白自己的話中之意後,陸丞相便不再多言。這種國家機密,也只有幾個人知道,在皇帝未將擺到明面上來時,大家心照不宣便好。只是,陸丞相擔心的是,籌集軍晌糧食之事,不知道會落在哪個倒黴催的官員身上,無論是誰,這都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