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鬼當初便有用血霧重現景象的功能,其他那幾只小鬼應該也是有的。
果然,其他四隻小鬼擺動著碩大的腦袋,一層層血霧散發而出,組成了一個景象。
那是一間書房,外面還有長樂幫的弟子守護,應該是之前季海崖處理幫派事務書房,不過隨著季海崖的身死,所以暫時被封禁。
這時一個黑色的影子卻是順著門縫鑽了進去,拿出了一封信模樣的東西,沿著牆邊爬上房梁,將東西放在上面,又偷偷的溜出去。
這一切都被五臟道人的小鬼看在眼中,但他卻沒告訴季林峰。
顧誠都能猜出來,這五臟道人打的是甚麼主意,無非就是兩邊通吃而已。
一邊拿著季林峰的東西卻不幫他好好做事,一邊則是手握季林堂的把柄,然後等他上位之後再行勒索,這很符合五臟道人死要錢的風格。
同樣顧誠也是有些感慨,左道秘術這種東西雖然不入流,但不可否認,若是使用得當,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
特別是對於長樂幫這種沒有高手的小幫派來說,兩個精通左道秘術的修行者用著十分拙劣的手段,竟然就能夠將其玩弄於股掌之中,簡直可笑。
顧誠拍了拍季林峰的肩膀,淡淡道:“五臟道人騙你的,根本就沒有甚麼遺言,那遺言是假的。
你父親是突然去世的,而且按照醫師所說,之前還有幾年好活,又怎麼會留下遺言?
大公子放心,明日裡的事情便交給我好了,只要你能保證站在我這一邊,這個幫主之位便是你的,誰都拿不走。”
說著,顧誠便徑直轉身出去,臨走他忽然想起了甚麼,回頭道:“對了大公子,洗地處理屍體便交給你了,似這等左道邪修最為可惡,剁碎了餵狗吧。”
等到顧誠走後,季林峰頹然的坐在椅子上,使盡兒抓了抓腦袋。
眼下把柄在顧誠的手中握著,未來究竟如何,他只能期待顧誠對得起他的名字,不要騙自己。
第二日清晨,季海崖便已經出殯,並且長春觀的秋蓮東親自住持儀式超度,這倒是讓長樂幫的眾人心下感激。
畢竟跟虎視眈眈爭奪長樂幫靈藥分成的靖夜司還有幾大勢力相比,主動退出,還幫他們超度幫主的長春觀簡直是厚道人。
忙完了這些儀式已經是晌午了,鍾林有些迫不及待道:“諸位,該忙的也都已經完成了,鬥法應該可以開始了吧?”
長樂幫的人都下意識的露出了厭惡之色。
雖然他們知道,長樂幫自己產出的靈藥他們自己肯定是沒有辦法做主的,不過鍾林這吃相也有些太難看了點。
周劍星望向顧誠:“顧大人可準備了好了?”
“隨時可以。”
鍾林道:“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就說出個章程來吧,鬥法一局輸贏多少……”
顧誠直接一揮手道:“屁大點的事情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一攻一守,兩局定勝負。
我只要輸一局,靖夜司便直接退出爭奪。
相反你們兩位輸了,那便全都給我滾蛋!”
第四十八章鬥法
顧誠的話很不客氣,好像是吃定了他們兩派的人一般,這讓鍾林和董魁的面色都是一黑。
他們已經許久都沒有看到這麼囂張的年輕人了。
鍾林冷笑了一聲,站出來道:“先讓老夫先來吧。
年輕人都氣盛,雖然修行一途是達者為先,不看年歲,但老夫這麼多年的米,可不是白吃的!”
顧誠掏了掏耳朵,無所謂的拔出血淵劍,走出去站在了長樂幫的大堂中央。
因為是鬥法,雙方一攻一守只出一招,所以並沒有去外面的演武場。
“動手吧。”顧誠淡淡道。
鬥法當中先發制人其實是佔據優勢的。
先行出手可以有更多準備的時間,而對方並不知道你究竟會用甚麼手段,被動應對總要比主動出手更困難。
鍾林冷哼一聲,雙手捏著印決,一縷縷的血色絲線從他十指當中迸發,探入他那寬大的衣袖當中。
一陣金鐵交織的鏗鏘聲響起,一個個關節金屬被血線所拉扯出來,排列組合,最後竟然形成了一個半人高的金屬人偶,身後血線交織,好似牽絲戲一般。
鏘!
金屬人偶的雙臂、手肘、膝蓋等關節部位,紛紛彈出了鋒銳的利刃,看上去無比的森冷。
“看樣子顧大人用的是劍?那不知道你一柄劍能否擋得住我這八柄劍!”
道玄宗擅長的是各種左道秘術,號稱道玄三十六秘術,實際上真正有殺傷力的,能夠拿得上臺面的不超過十門,眼下這鐘林所施展魔傀血偶便是其中之一。
在血線的操控下,魔傀血偶的身軀扭曲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甚至還在半空中不停變幻著,但不論怎麼變幻,那魔傀血偶身上的利刃,總有一半對著顧城。
長出了一口氣,下一刻顧誠的右手瞬間替換成了黑僵臂,血淵劍之上驀的綻放出了一抹幽暗的冥火來。
跟之前顧誠以黑僵臂施展一字炎陽劍不同,這一次所綻放出的冥火幽暗不定,不是虛無的氣勁,而是彷彿真的有陰燭冥火在燃燒著,甚至就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吸入其中,每一次冥火跳動,都好似隱藏在幽暗中的鬼神張開了雙目。
燭陰劍式,鬼神張目!
這還不算完,在出劍的一瞬間,顧誠於腦海中勾勒歃血符文,體內的鮮血驟然沸騰,一抹幽深的血芒緊貼在劍鋒之上,帶來極致的煞氣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