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車站又迎來了新的客人。三個穿著寬鬆校服的高中女生嘰嘰喳喳的撐著花傘走了進來。蘇魚坐在這頭,她們站在那頭。
她們沒有很熱情的過來跟蘇魚搭話,只是眼神時而瞟過來,好像在小聲的議論著甚麼。蘇魚這時候已經不是很在意別人評論他的話了,看到這三個人湊在一起親密無間的說話,他反而生出一股羨慕來。
多好啊。
雙方基本無話,只是當那三個花傘美少女要走的時候,其中一個忽然跑過來,把自己手上的花傘塞到蘇魚手中,“這個給你!”
說完,她又好像挺難為情的,轉身就要跑走。蘇魚連忙喊她,“這個我不用……”
可忽然,另一道聲音cha了進來,“他用不著,你還是收回去吧,多謝。”
蘇魚和那個女生不禁都轉頭循聲看去,就見一個人走進站臺,收起他的長柄大黑傘,露出一張俊朗有型的臉來。女生的心忽然被撞了一下,另外兩個站得稍遠的女生也激動起來,小聲的抒發著自己的心情。
“哇啊啊這個人好帥啊!”
“對啊對啊,而且好高哦,大長腿!!”
蘇魚沒聽到她們說甚麼,只是仰頭看著,嘴角dàng漾出一絲暖意,“你怎麼來啦?”
沈戈晃了晃手裡的傘,說:“我來接你。”
蘇魚不禁又開心了幾分,男神真的很神通廣大啊有木有!無論他跑到哪裡都能找到他,太神了!
走之前,蘇魚才想起剛剛的那個給他送傘的女生來,於是回過頭跟她揮了揮手,“謝謝你的傘。”
然後他就驅使著輪椅來到了沈戈重新撐開的傘下,沈戈一手撐著傘一手搭著輪椅,兩人慢慢的步入雨幕裡,漸漸的消失在前方的拐角。
那三個女生卻遲遲沒有離開,墊著腳尖一直看著他們,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欣喜的說著。
“喂喂,剛剛那個是一對吧!一定是一對吧!好有愛!”
“小受好有禮貌,攻簡直就蘇我一臉啊!”
“剛剛攻看受的眼神真是溫柔的出水了,前天靜靜還說現實中不可能有這樣的呢,今天不是碰上了嘛!”
“就是就是……”
…………
蘇魚和沈戈漫步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聊著天,感覺時間過得飛快。金毛就跟在他們旁邊踩著水玩兒,“啪!”一個ròu爪子踩下,水波瀲灩,蘇魚和沈戈的倒影暈染開來,jiāo融在一起。
雨漸漸的停了,有陽光調皮的鑽進傘裡,提醒這兩個眼睛裡只有對方的人——天放晴啦。
於是沈戈收起傘,抬頭看了看藍天,忽然想起遊戲裡的那片天,於是說:“今晚上一會兒遊戲吧,好久都沒有去採糙了。”
“我們的糙快採滿了嗎?”
沈戈對蘇魚‘我們的’用詞很滿意,笑說:“差不多吧。”
晚上,依舊是微風dàng漾的,長滿了糙的那個山坡。
兩人上次下線的時候是在這裡,所以這次上線還是在這裡。山坡上的夜景是很美的,因為這裡一到夜晚就會有很多螢火蟲,於是兩人邊玩邊採著糙,隔了一會兒,折戟沉沙就抬頭說:“採滿了。”
折戟沉沙自己採了兩個多月,遇到蘇魚之後,又採了四個月不到,半年的時間,終於把他騰出來的倉庫裡全塞滿了糙。
糧糙屯夠了,就該啟程去冒險了。
於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折戟沉沙和他的木魚小道長在長安城的城門口,騎上毛驢,戴上斗笠,牽著手,慢悠悠的出了城門。
此行向崑崙,誓要用自己的雙腿踏遍河山萬里,與你共賞。
遠去的路上,小毛驢帶著鈴鐺,叮鈴鐺叮鈴鐺的響。風chuī起斗笠上的白色面紗,似有無聲的耳語回dàng在風裡。
吶,男神,你現在知道我喜歡你了嗎?
朕知道了。
~(≧▽≦)/~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
後面應該還有兩章番外~~
☆、七劍下葫蘆山(一)
“那一天,我站在山頂,仰天長嘯一聲——天啊!我不帥!”
官道旁的茶寮裡,一個長相敦厚的小胖道長,一腳踩在凳子上,忘情的張開雙手,跟來來往往的旅人們講述著他的輝煌事蹟。
“突然!天上降下一道神雷,噼裡啪啦噼裡啪啦,天憤怒的對我說——你撒謊!!”
小胖道長面帶痛苦的雙手抱胸,彷彿當時的景象還歷歷在目,他痛苦,他悲憤,為甚麼!為甚麼他連撒個善意的謊言都不可以!老天啊——你讓這世上的人可怎麼活!
讓他們天天面對如此俊俏的我,該怎麼活?!
小胖道長太悲憤了,以至於臉頰上的ròu和頭上的發冠一起在抖,一陣風chuī過,發冠,歪了。
風chuī起了他嫵媚的長髮,撩撥著他的心絃。地面上沙土飛揚,瀰漫了他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