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戈說,他們根本不需要她的道歉?
那她來這邊gān甚麼,湊過來被打臉嗎?
陸舒媛深吸一口氣,說:“沈戈,這件事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做錯事情的是我,能不能不要……”
“不能。”沈戈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你給小魚施加的傷害,沒有辦法收回。我請我哥做的決定,也沒辦法收回,一對一,很公平。”
陸舒媛緊緊攥著她的手提包,咬著唇,驕傲就像秋風裡的落葉,被沈戈打得七零八落。
她最後問了一句,“他真的值得你這樣做嗎?”
沈戈反問她:“如果那天換成是你,你覺得能比他做得更好嗎?”
陸舒媛沉默了,因為她想了一下,發現真的不能。或者說,她根本無法想象自己變成蘇魚那個樣子會怎樣,恐怕在知道自己沒辦法走路的時候,就已經崩潰了吧。
再見面,沒有甚麼過激的爭吵,一如沈戈所希望的那樣速戰速決了。陸舒媛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她曾經喜歡過的男人,發現自己或許根本不瞭解他,自己喜歡的其實只不過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人而已。
這個人是個gay,對自己的性向毫無避諱,他會喜歡一個雙腿殘疾的男人,做事很果決,也不會因為對方是女人而心慈手軟。他好像永遠都面癱著,說話也並不留餘地,跟現在流行的暖□□本搭不上邊。
不,或者說他也是個‘暖男’,但是他只暖一個人。
“不送。”沈戈最後說。
看吧,就是這麼絕情。陸舒媛知道自己再說甚麼也沒有用,最終還是走了。
沈二哥忍不住給他三弟豎了個大拇指,這種事情就是要絕情一點才能斷的gān淨利落。要真拖拖拉拉的,只會讓別人覺得還有機會。很多人就是這樣,不管男女,嘴上說我根本不喜歡他啦,根本都不想鳥他厚,卻一直打著電話不掛,作。
沈大哥卻忍不住拆二弟的臺,“你要是有小戈一半魄力,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別說我,你自己不也一樣,還huáng金單身漢呢,單身鱉還差不多。”沈二哥回嘴道。
沈戈早習慣了兩個哥哥的互相拆臺,對此見怪不怪,但他還是鄭重的跟沈大哥說了聲謝謝,畢竟把跟陸家的生意斷掉,對他自己也是有影響的。
“沒甚麼,斷掉也好,否則下次我跟她爸爸再聊甚麼合作的時候,難免尷尬。”沈大哥對此並不覺得麻煩,蘇魚已經算是半個家裡人,沈家人護短基本是遺傳。
這時,沈媽媽和沈爸爸從廚房裡出來了,沈戈接過洗好的糙莓,就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上了樓。
房間裡,蘇魚安靜的坐在chuáng沿上,睜著好奇的眼睛四處張望著沈戈房裡的擺設。
原來男神的臥室長這樣啊,很gān淨,很整潔。蘇魚細細觀察著,然後他好像又更瞭解了沈戈一點。
他愛運動,所以牆角放著一個籃球。
他喜歡看書,所以臥室裡有一個很大的書櫥。
他喜歡飛機,所以書桌上擺著一個很jīng致的航模。
他的書法果然越來越棒,書桌正上方就貼著一張大大的靜字,鐵畫銀鉤,特別有氣勢。
沈戈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魚好奇的轉著頭四處張望的模樣。聽到開門聲,他又霍的轉過頭來,“你回來啦。”
沈戈的心被狠狠的she中了一箭,這句話未免也太有殺傷力。但他很快hold住了,端著糙莓過去,“要吃嗎?”
蘇魚看到糙莓,眼睛立刻亮了,但是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又蔫了,“我吃太飽了……”
“那就先吃一顆,過一會兒再吃一顆,慢慢吃。”
蘇魚一想,這個主意好啊!這樣就不會覺得撐了,於是他就伸手去拿。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拿了一個最大的。咬了一口,滿嘴幸福。
沈戈揉揉他的腦袋,然後蘇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絕對不是因為貪吃才選最大的一個哦,絕對不是!男神請一定要相信我!
糙莓好好吃!
趁著蘇魚幸福的吃著糙莓,沈戈狀似不經意的說:“今天天有點晚了,你就在我家住下吧,我明天再送你回去。”
“嗯,好啊。”蘇魚不假思索的就點點頭,嚥下最後一口糙莓,看到手指頭上沾著糙莓汁,還伸出舌頭舔了舔。
等舔完了,他才覺得有點不對來,剛剛沈戈說了甚麼?
讓他住、住住住下?!
但蘇魚轉念一想,沈戈都在他家住過好久,他在這裡住一晚其實也沒甚麼,而且如果他現在就要回家的話,還得麻煩沈戈送,太麻煩了,所以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那我住哪個房間啊?”
“你就住這裡。”
“啊?”
“跟我一起住。”沈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
σ(°△°|||)︴蘇魚整個人都不好了,沈戈居然邀請他跟他睡在一張chuáng上!一、一張chu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