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作者菌這尿性,說好的小高·cháo要在下章了
☆、他不配
“我們找你當然有事。”
一個丐姐跨前一步,微抬著下巴,蘇魚在打量她的時候,她也在打量著蘇魚,然後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我問你,你是不是在跟折戟沉沙jiāo往?”她說。
“啊。”蘇魚條件反she似的擺了擺手,耳朵卻紅了,“我、我們沒有,你誤會了吧。”
在蘇魚的認知裡,折戟沉沙沒有表過白,那即使別人再怎麼把他們湊成一對,也不算在一起。談戀愛可是一件很鄭重的事情。
可是這反應落在丐姐她們眼裡,臉紅,結巴,這是騙誰呢?耍她們呢嗎?
一個女琴師頓時皺起了眉,“你耍我們呢,現在人人都知道你整天跟他在一起,還想說謊?”
“就是,別人巴不得跟他在一塊呢,你得了便宜還賣乖,不覺得有點過分嗎?”其餘人幫腔道。
蘇魚愣了,指責聲忽然之間就向他拍來,他急忙跟她們解釋,“我沒有騙你們!真的,我只是、只是每天跟他一起採糙然後……”
“哈?採糙?”女琴師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你這是在跟我炫耀是不是?”
“我沒有……”
另一個女唐門打斷了他的話,咄咄bī人道:“那你說說既然你們沒有在一起,你為甚麼還每天纏著他?現在連鬼畫社的也每天圍著你轉你很得意是不是?”
“不、不是這樣的……”
“看你長的也不怎麼樣,倒是挺能勾搭的……”
蘇魚睜大著眼看著她們,他已經不知道她們在說甚麼了。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藏在寬大袖子裡的手在微微發抖。
然而又一道略尖細的聲音響起,“你gān嘛用這種眼神看人?搞得我們好像在欺負你一樣,別裝可憐可好不好?”
旁邊的人笑著拉住她:“你別這樣啦,人家本來就很可憐啊。”
“對啊,你看他都殘廢了,真的好可憐的。”
“就是啊,人家好不容易跑到遊戲裡來自我欺騙,你就對他寬容一點嘛……”
耳邊的聲音漸漸飄遠,蘇魚的瞳孔驟然一縮,看著她們一張一合的嘴,大腦裡忽然一片空白。
她們……在說甚麼?
殘廢?好可憐?自我欺騙……
“我……”蘇魚的臉色立刻以可見的速度變白,他下意識的後退,可是立刻就有人繞到他後面,堵住了他的退路。
他還沒有學會輕功,因為他的腿不好。
“別說了兩句就想跑啊,你好歹是個男人吧,要不要這麼沒種。”琴師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啊,看他都快哭了,要不要柔弱成這個樣子。”
“不會是個人妖吧!”
“屁嘞,你不是見過他本人了嗎?”
“哎呀反正就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小男生嘛,真是,長得那麼女氣,沒想到性格也這麼像女人,娘pào一個……”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像在說小白臉呢哈哈哈哈……”
肆無忌憚的笑聲,一句句直戳心窩的話語,讓蘇魚的臉幾乎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他感覺自己的腳越來越冷,越來越僵硬,就像當初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再站起來時一樣。
他拼命的想讓自己不要發抖,可是沒有辦法,他一遍一遍的在心裡問為甚麼,她們為甚麼要這麼做?可是她們還在說,說的那麼開心。
“我不是!!”
積攢的情緒終於在沉默中爆發,蘇魚的聲音在抖,在害怕,可是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響亮。
女琴師被嚇了一跳,然後挑著眉不悅的反問,“你不是甚麼?不是殘廢?”
“我不……”蘇魚愣了,他想反駁,一滴眼淚卻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反駁不了,他本來就是個殘廢。
可是……
“就算我不能走,可是我不是小白臉,我不是人妖,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蘇魚喘著粗氣,就像一隻受傷的野shòu一樣,牢牢的守護著自己最後的領土。
他跟男神說好的,不會輕易說對不起。
他只是因為意外殘疾了,他沒有做任何不好的事情,沒有。
他沒有。
男神說沒有,那就是沒有!他不會說錯的,不會的……
女琴師她們還想反駁,但那個開頭說了幾句話之後就一直沉默的丐姐卻攔住了她們。
“都別說了。”
蘇魚已經被她們bī到了角落,因為雙腿漸漸麻木,所以跌坐在地上,衣服也蹭的髒髒的,很是láng狽。
他知道,這是現實裡的身體條件在影響他的遊戲資料了,這時候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qiáng迫下線。可是蘇魚攥緊了拳頭,卻始終不肯退。
他不能控制自己發抖,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腿,但是他至少還可以做到,不妥協,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