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折戟沉沙緊張的問。
蘇魚搖搖頭,烏黑的眼睛卻帶著些哀求的看著他,“我們馬上離開這裡好不好?”
“好。”折戟沉沙很擔心,於是沒問為甚麼,轉頭看了看四周的情況,二話不說抱著蘇魚就往沒人的地方跳下去。
帶著人沒法開輕功,他只能拿自己當ròu盾,摔空了半管血。可就算自己半殘了,折戟沉沙也沒在乎,反而伸手幫蘇魚拍著衣服上的灰塵,問:“摔痛了沒?”
蘇魚搖搖頭,遊戲裡怎麼可能真的摔痛呢。
折戟沉沙看到他不自覺攥緊的手,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才恍然,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剛才是我考慮不周,不該帶你上屋頂的。但是他們其實沒甚麼惡意,不用害怕。”
聞言,蘇魚鼻子酸酸的,但是心裡的緊張卻減輕了不少,他抬起頭來衝折戟沉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折戟沉沙對蘇魚越好,蘇魚就越覺得自己應該更振作一些,更勇敢的去面對自己的病情。掉眼淚甚麼的太丟臉了,要多笑一笑。
折戟沉沙看著蘇魚的笑容,卻不知道還高興還是難過。他最近總是喜歡跟蘇魚在一起,也許就是因為他笑起來的時候,真的能讓人覺得天空很藍,微風也很暖。
可是當蘇魚勉力的維持著這樣的笑容時,折戟沉沙卻又覺得心疼。
也許正是因為車禍讓他失去了行走的能力,把他困在房間裡,隔絕了他跟紛擾世界的接觸,他才能保持這麼純粹的心。
但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依然能讓自己心裡最柔軟的部分心向光明,本身就是絕大多數人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所以……
“沒必要跟說對不起,你又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別人的事,反而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才對。”
男神突然變得感性了,蘇魚又是個極易被感動的人,眼眶頓時就泛紅了。
很感動,然後還有點小驕傲。
驕傲於他總是能碰到這樣好的人,林青是,顧小白是,他最喜歡的男神也是。
“喂!別打情罵俏了,趕緊走啊!”忽然,遠處傳來喊聲。兩人都抬頭看去,才發現是天下第二他們,成功的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好奇的圍觀人群。
這社友愛,連折戟沉沙都被感動到了。
於是他就帶著沿著無人的小巷跑了,因為跑得很急,所以兩個人都沒有對那一句‘打情罵俏’提出異議,至於他們心裡在想甚麼,可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對於蘇魚來說,最近一段時間可以說是他這一兩年來最快樂的時光了,不僅重新遇到了沈戈,還能天天跟他在一起。
蘇媽媽說他變得越來越愛笑了,蘇魚也覺得是,而且他覺得自己已經可以更勇敢一點,於是他下了個決定,他要自己從家裡走出去,重新融入到這個世界裡去。他總不能永遠都當一個縮頭烏guī,像以前在醫院裡的時候一樣,被人說成一個軟弱的小姑娘。
蘇媽媽答應他的小金毛已經送過來了,蘇魚就打算牽著它一起去,讓它跟自己做個伴。他第一步計劃是準備去小區的小公園裡,雖然離家不是很遠,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太貪心,要一步一步來。
起初蘇媽媽很擔心他,想跟著他一起去,可是蘇魚堅決拒絕了,堅定的牽著小金毛出門。
金毛也很認生,因為還小的緣故,看到陌生人的時候比蘇魚更怕。蘇魚頓時就覺得自己責任重大了起來,身為金毛的主人,他得做個好榜樣才行。
就這樣,在沈戈看不到的地方,蘇魚小心翼翼的努力著,每天都跑到遊戲裡去看一會兒男神,給自己充滿能量,然後暗搓搓的給自己加油鼓勁,一步一步,嘗試著去融入到他們所在的那個大世界裡。
雖然有害怕,有惶恐,但慢慢來總會有收穫。
而在他這麼努力著的時候,一隻魚的馬甲終於被人給扒掉了。扒掉他馬甲的不是別人,正是多日不見的南下采桑。
南下采桑前段時間一直有事,所以沒怎麼上線,結果一上線就聽到大家都在議論折戟沉沙和一個小道長攜手在屋頂上私奔的事情,她一聽就不得了啊,那小道長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小道長嘛!
她雖然是折戟的粉,還自稱是後援團的,但那個後援團實際上就她一個,而且她可不像其他人那麼瘋狂,對摺戟沉沙也就是欣賞而已。於是她不禁由衷的替蘇魚開心,而且說起來她也算半個媒人了。
南下采桑就興沖沖的跑去找蘇魚,她是知道蘇魚真名的——這得歸功於蘇魚頭一次進遊戲的時候實在太緊張,自我介紹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把真名給說出來了。
蘇魚,木魚,傻傻分不清楚。所以說,把id取得跟真名差不多絕對不是一個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