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魚失望的回到了小酒館裡,整個人都提不起jīng神來。陳三叨就關了店門帶蘇魚去靜玄莊打怪,這是專門給小號吃經驗的副本,可以由大號組個隊帶著進去,沿著莊裡的路一路掃怪掃過去就行了。
陳三叨原本是不高興帶小號的,不過既然打定主意要收木魚做徒弟,原本麻煩的事兒也就不算甚麼了。而且這副本怪不會亂跑,正好可以讓他秀一把技能,好好折服一下他的小徒弟。
進了副本以後,陳三叨讓蘇魚好好跟在他後面不要亂跑,自己就馬力全開的在前面打怪。
蘇魚雖然手殘,但跟人還不至於把自己跟死,看到自己的經驗條蹭蹭蹭的往上漲,心情似乎也好了起來。
打到一半,前面很快就會進去一個小怪密集區,裡面還會有一隻小boss,陳三叨為了防止蘇魚有事,就讓他開輕功跳到旁邊一棵大樹上,這樣既不會有危險,又能欣賞到陳三叨的英姿。
可是五秒後……
“木魚啊……你不會輕功嗎?”陳三叨蹲在地上看著已經摔死了的蘇魚,無奈的問。
可是木魚已經死了,不能說話,於是陳三叨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木魚化為一道白光散去。
第一次下副本,卒。
來到輪轉司的蘇魚很鬱悶,看著自己因為死亡丟掉的經驗,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心情又沒了。
他gān脆坐在輪轉司不走了,看著忘川河水流啊流,看著各色各樣的玩家死去又活來。
陳三叨一連給蘇魚發了好多條訊息。
陳三叨:徒弟你怎麼還在輪轉司啊?
陳三叨:徒弟你快活過來啊,師父帶你去練輕功!
陳三叨:徒弟你快振作起來啊!
陳三叨:徒弟你知道嗎忘川的水是有毒的,我踹真央下去試過了,絕對沒好處的,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陳三叨:徒弟我帶你去打藏寶閣吧,你不是缺錢嗎?
訊息框還在嘀嘀嘀叫,蘇魚這才恍然大悟,為甚麼掌櫃的會叫‘三叨’這麼奇怪的名字了,叨叨叨,就是嘮叨的那個叨。
不過蘇魚要是沒了打怪的心情,他想在輪轉司繼續轉轉,尋找生命的真諦,於是他回覆道:
今天不去了。
折戟沉沙:哦。
折戟沉沙:那明天去嗎?
誒?折戟沉沙?折戟沉沙?!是他想的那個折戟沉沙嗎?!
蘇魚連忙定睛一看,還真是那個折戟沉沙,他跟陳三叨差不多時候發訊息過來,結果蘇魚回覆的時候給弄錯了。
對了,他找我甚麼事啊?
蘇魚滿含期待的翻看上面的訊息內容,就見簡單明瞭的四個字——去採糙嗎?
去。採。糙。嗎。
這四個大字立刻像膨脹的麵包一樣擠滿了蘇魚的大腦,為甚麼男神會來找他一起採糙?這種革命的基情是怎麼回事?
不過男神相邀,蘇魚當然不會拒絕,連忙為自己剛剛那愚蠢的行為補救。
木魚:不好意思我發錯了,我現在有空的,非常想去採糙!
折戟沉沙:真的嗎,那你來上次那個山坡吧。
木魚:馬上來。
有了男神的話,木魚再也無暇欣賞輪轉司的風光了,匆匆給陳三叨發了一條訊息就復活去了郊外,因為沒有坐騎,所以還是哼哧哼哧的跑到了那個小山坡。
折戟沉沙已經在那裡了,正靠坐在一棵樹下,臉上蓋著一張奇大的樹葉打盹兒,鐵蛋就搖晃著尾巴在旁邊守著。蘇魚輕手輕腳的跑過去,蹲在他旁邊看,卻不忍心叫醒他。
風chuī過長滿了糙的山坡,風裡有青糙的味道,還有不知道甚麼果實的香甜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折戟沉沙在旁邊的緣故,蘇魚覺得這個味道好聞極了,風chuī得也特別舒服。他不由的笑起來,眼睛完成兩枚小月牙,迎著風,任風把他的劉海chuī得向四面八方伸展。
他又歪頭看向鐵蛋,想了一下,小聲的跟它說:“小毛驢,我以後叫你鐵帥好不好?你喜歡嗎?”
蘇魚還是有點兒不能接受鐵蛋這個太接地氣的名字。
鐵蛋搖搖尾巴,蘇魚就當它答應了,不一會兒折戟沉沙醒了過來。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嗎?”
“沒有。”蘇魚連忙搖頭。
折戟沉沙伸了個懶腰,jīng神又回來了,“那我們去採糙吧。”
他似乎很熱衷於採糙這一項偉大的事業,而且只要蘇魚在旁邊,他就採得飛快。蘇魚卻有些走神,他想了很久,才想起網上說得話——做某種事情時被人看著才會更興奮。
難道男神還有甚麼特殊癖好麼?
躊躇了半晌,蘇魚終於抬起頭問:“折戟,你為甚麼要找我一起採糙啊?”
“這就跟在學校裡那樣啊,下課的時候要不要一起去上廁所,放學的時候要不要一起回家啊,之類的。”折戟沉沙停下了採糙的動作,嚴肅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