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江淮手裡那份地圖,如果真的按照這個邏輯來算,確實對方現在只可能在白巖山莊附近的城鎮。
“可他老不出來也不是辦法。”白語道:“如果他攝於白巖山莊之威,不打算在這裡犯案,只偷偷聯絡魔教餘孽,那咱們就很難抓到他了。”
“不可能的,以對方的自負和狂妄,絕無可能空手而歸。”調查對方這麼久,兄弟倆早已摸清了對方的作案風格,並對對方的性格有一定推測。
白語聞言立馬露出標準的攪屎棍笑容:“那咱們可以把他引出來。”
這傢伙自己本事不濟,卻愛湊熱鬧好管閒事,否則也不會成天闖禍了。
說她無知,很多時候給出的主意又讓人眼前一亮。
三人便聽她接著道:“你們調查了這麼久,總該知道那採花賊的偏好吧?咱們找個讓他無法拒絕的美人,招搖過市,引他出來?”
話一說完,便見兩個師兄下意識的看向白綺。
說起來,那些女子大都是明麗耀眼的長相,性格也多大膽,否則也gān不出與採花賊chūn宵一度的事。
接著兩兄弟一個激靈,不對不對,豈能拿綺師妹/姐與那些女子相比?
但白語這人,說她遲鈍缺心眼吧?這時候又jīng明跟猴兒似的,還未等兩人說話,便笑嘻嘻道:“呀!莫不是那採花賊最喜歡的就是姐姐這樣的長相?”
說著意味不明的多嘴道:“姐姐確實是江湖公認的大美人啊,若不是年紀不到略顯稚嫩,天下第一美人羽衣仙子怕是得禪位了。”
“姐姐如此美貌,惹採花賊惦記也不奇怪。”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臉:“哪像我,長得普通罷了,外面的人見了瞧也不會多瞧一眼。”
彼時雖然風氣開放,且眾人身為江湖兒女,但到底主流價值觀不會欣賞不安於室四處招惹的女子的。
經白語這麼一說,倒像是根本連採花賊面都沒見過的白綺已經引得人蠢蠢欲動一般。
這小梨花一般美貌原罪論下來,倒是明抬暗貶又藉機踩著對比上位,也不知道周圍說她天真懵懂的人眼睛長在哪兒。
這不女人那套口角機鋒玩得挺溜,深得她老孃真傳嗎?
江洛聞言便被帶偏,頓時陷入未婚妻被採花賊覬覦的憤怒中,又不免覺得白綺的長相卻是漂亮得太過招搖了。
即便未婚妻的美貌他每每也覺得賞心悅目。
白語觀察江洛是最細緻的,見狀勾唇露出一抹得意。
卻聽白綺理所當然道:“這倒是,美貌這玩意兒天生的,羨慕不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看白語,嘆口氣道:“同一個爹,要說母親和餘姨娘的容貌也在伯仲間,可親生兩姐妹容貌卻相差這麼大,只能怪你在孃胎裡沒爭氣,或者是你親孃給你拖了後腿了。”
“我也知道,長姐太過優秀耀眼會掩蓋你的光芒,讓下面做妹妹的壓力巨大,可這玩意兒也不是我說了算。”
說著又摸了摸白語的頭:“別失望,啊!沒法在人群裡一眼脫穎而出,甚至被採花賊相中,不是你的錯,畢竟容貌天生,總不能指責父母的不是,你需要做的只有放平自己的心態,別處處以為我基準,這樣只會讓自己越發意難平的。”
白語都聽懵了,誰特麼說過這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不成?合著我還在嫉妒你?嫉妒你被採花賊盯上?
偏生江淮還處處捧她臭腳,聞言點頭認真道:“嗯,師姐容姿國色天香,確實不應擅自比對,畢竟這世間平凡總佔大多數,若人人都想著與月爭輝,那便不用過日子了。”
白語氣得半死,這是直接把她和姐姐劃到凡人與月亮的差距了?所以她從小不待見江淮。
江洛聽著也彆扭,就算是親兄弟,我媳婦兒你在這兒大喇喇毫不避諱的誇她美貌幾個意思?
他覺得最近未婚妻和弟弟的氣氛有點微妙,但說出格又不至於,還沒有他跟語師妹一貫表現親暱呢,自然沒法借題發作。
虧得白語一直以來經營著缺心眼聽不懂人話的設定,對於自己不樂意聽的話,可以直接選擇裝瘋賣傻。
嚥下一口血直接忽略剛才的打擊,繼續道:“既然姐姐如此自信,那由姐姐為餌,引那個賊人出來如何?”
“畢竟早一日抓住他,便少一個女子遭殃。”
江家兩兄弟聽這話下意識皺眉,可白語鼓動白綺這種事是做慣了的,又慣會撓江洛的癢處:“放心吧,洛師兄武功高qiáng,有他在不會有事的。”
江淮出聲呵斥:“休得胡說,此事gān系重大,稍有不慎便對師姐名聲有礙,豈能冒險?平時你不知所謂也就罷了,這種事是可以隨便開玩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