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白綺之前的反應,被他一步一步引入陷阱中,根本不是會立馬徹底轉變到這種地步的。
但室內的對話還在繼續,朱雲飛在賭當時白綺並沒有看清他們進臥室的糾纏。
或者即便看清楚了,也試探透過她也有過錯這點要挾,讓她至少在白爹面前保持沉默。
孟圓連忙插話道:“是啊是啊,我只是想跟他談談最近你的事情,你自己說說我約了你多少次被你拒絕了。”
“我最近一直擔心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所以找朱雲飛聊聊,不然我跟他有甚麼好說的?”
白綺笑了:“你們當我是傻子還是瞎子?”
“怕不是以為有你們討價還價的資格?”
“我剛剛說得還不夠明顯嗎?”
白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我,睡個把男人不是事。”
又指了指朱雲飛:“你,揹著我偷人就得死。”
最後指了指孟圓:“你,吃我用我的狗還敢反咬一口,死都是便宜你。”
“這麼明顯的情況,你倆傻bī擱誰面前裝瘋賣傻呢?”
雖然事實如此,可真的被白綺無情挑破,兩個人等同於赤luǒluǒ的bào露在陽光之下,又羞恥又難堪,還有著對大禍臨頭的恐慌。
這時候他們才深刻的認識到,自己以白綺的地位差距有多巨大,以前他們可以肆意的操控,傷害,滿足心底那yīn暗的劣性。
那是白綺給他們的機會而已,一旦對方收回,他們將萬劫不復。
而白綺現在明顯是很明白這一點,所有他們現在沒有任何談判的資本。
只不過掙扎求存是本能,朱雲飛迅速判斷局勢,還企圖挽回那麼一星半點的形勢。
可話還沒起頭,卻聽白綺道:“對了,我和奈奈之前約會的時候,碰到過你媽和你妹。”
“當時她們想要給你打電話來著,結果我承諾給她們五百萬,她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說著白綺在朱雲飛被雷劈一樣不可置信的表情中露出魔鬼一樣的笑容:“你媽和你妹是明白人,為了你的家庭安穩,夫妻和睦,煞費苦心吶。”
屁!她們要真是這樣的人,幾年來就不會一直磋磨白綺了。
朱雲飛臉色煞白,如果白綺挑明立場讓他驚恐畏懼,那麼這件事就彷彿直戳他的骨髓。
他最不能容忍背叛自己的人是誰?不是作為妻子的白綺,而是靠著他養活的親媽和妹妹。
朱雲飛認為朱家有今天全是他的功勞,全靠他讀書上進,娶了個好老婆,並且“忍rǔ負重”的藉助了岳家之勢。
如果對白綺他始終挺不直腰板,那麼對於親媽和妹妹,他自覺是她們的頂樑柱,是兩人活命立身的根本。
那兩個人原本應該是死都不能背叛自己的,但這會兒卻讓他聽到,為了區區五百萬就無視他的人格和尊嚴,讓自己親兒子和親哥哥頭上戴綠。
然而顯然事實比他想的更殘酷。
因為白綺又加了一句:“哦,我跟她們說,最近我手裡沒甚麼錢,讓她們等過段時間,孟圓還給我再說,她們也很明事理呢,並沒有苦苦糾纏。”
孟圓驚呼道:“難怪最近阿姨老是打電話暗示我還你錢。”
她還以為是借錢的事無意間給她知道了,以那老太婆的小氣刻薄,把白綺的東西當做自己的理所當然,看不慣了來敲打自己。
孟圓這反應簡直坐實了白綺的話,朱雲飛整個人如喪考妣,瞬間有種經營多年的一切轟然坍塌的絕望感。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僅僅只是開頭而已。
白綺衝兩人笑了笑:“算了,這會兒也不是方便說事的時機。”
這個局面確實尷尬,怎麼想都不可能繼續下去,正當三人以為她要移步客廳正式談談之類。
白綺又再度語出驚人——
“你們從外面把門帶上,畢竟你們兩隻螞蚱的破事,不值得妨礙我享受大好時光。”
意思是還要跟何嘉奈繼續了。
朱雲飛和孟圓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卻只得到了個不耐煩的眼神,那意思很清楚,你們實在想優先解決你們的事,也不是不可以。
兩人嚇得連忙出門,朱雲飛覺得屈rǔ無比,這麼多年的感情操控早讓他忘了把自己擺在正確的位置。
只覺得自己今天是一個男人人生中最窩囊的時候,看到妻子偷情卻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讓從小就是十里八鄉別人家的孩子,周圍從來抬著捧著,即便娶了高門媳婦難以融入,也礙於白家的勢力,多少看不起他的人只得在他面前點頭哈腰?
更有白綺這個大小姐成天做小伏低,滿足他自卑的自尊心,讓他的病態通常得以滿足,一直披著虛偽的假皮可供自己自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