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出個苗頭,就聽自己閨女開口:“那爺爺您看,咱爸選誰合適啊?”
老爺子沒料白綺這麼懂事,讚許的看了她一眼:“這都無所謂,不過你大伯家兒子多,勻一個給你爸也不那麼心疼。”
白綺笑了:“可爺爺您知道,過繼到我家,就不光是摔盆扶幡的事,單這點公司幾萬號男員工,你信不信我爸百年那天萬人戴孝都不是問題?”
老爺子點頭:“這是,你爸辛苦大半輩子掙的家業,可得好好經營著讓咱白家興旺下去,你幾個堂哥雖然沒你爸那份本事,夠守成我就滿足了。”
話音一落,就聽到白綺露出一聲嗤笑,這聲笑裡包含著不加掩飾的鄙薄和藐視,語氣突然由溫和柔順到刻薄尖銳的轉變,還不消開口,就讓整個大廳空氣一變。
白綺的聲音變得冷漠譏誚:“守成?就這些個廢物?”
“爺爺您到底得有多高估他們,才會覺得憑這幾個當了一輩子吸血蛆的豬頭能gān成甚麼事?”
第11章
白綺這話句句都是殺人誅心之語了,別說話題裡被她貶到茅坑裡跟蛆蟲肩並肩的幾個堂兄,就是這會兒還勉qiáng看起來置身事外的三叔一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沒料到今天這話一說,白媽和白綺母女倆定會不高興,就是突然跳起來破口大罵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這涉及的就是有人來分這真金白銀的千億家業。
卻也沒料到白綺一開口就等手筆,刻薄惡毒得讓人反應不及。
這攻擊性還不是體現在言語上的,關鍵是白綺那姿態,撇過來的眼神,瞬間讓人脊背發涼,就跟看乞丐跑到自個兒眼前仗著不要臉撒潑打滾勒索一樣。
讓大伯一家長此憑藉人口眾多和性別優勢建立起來的自我良好,兜頭就被一盆高壓冷水給澆清醒過來。
白綺的態度很明顯——你們就是一群臭不要臉靠貼著我家腳底板過活的破落戶。
光這聲嗤笑和一兩句話,便將大伯一家給刺得面紅耳赤,呼吸急促,偏現在他們在圖謀大事,並不敢跟白綺言語上對gān起來,惹白爹反感。
白綺自然是明白的,也因此心裡更是諷刺,這些人莫不是以為她爸是可以憑藉小心討好,父母施壓和所謂的“身後保障”就能讓她爸就範吧?
這些人空有貪慾,壓根就不在狀況之內。
她爸從白手起家走到現在,經歷過多少大風大làng,多少需要賭上公司命運的抉擇?幾十年間無數競爭對手被淘汰,唯有他屹立不倒。
這種對局勢有著絕對判斷力的人,會因為你幾個無知蠢貨區區啼笑皆非的所謂擔憂和施壓在關係到企業傳承的事上妥協?
別說白綺,但凡長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想,也就只有他們自己居然覺得有勝算。
但大伯一家不方便跟白綺掰扯,老爺子和老太太卻沒這顧忌的。
在兩位老人眼裡,自己是家族和美,子孫孝順,堪稱完美,豈會坐視白綺踐踏?
兩人頓時臉就黑了,老太太聲音都有些破音的衝白綺吼道:“你嘴裡不gān不淨的說些甚麼呢?信不信我撕你的嘴?”
白綺衝奶奶笑道:“別啊奶奶,我出生的時候家裡都起來了,從小到大不管是家裡的傭人還是學校的同學老師,哪個說話不是斯斯文文的,我少有的幾個罵人詞彙還是跟您學的呢。”
“死丫頭你說甚麼?我甚麼身後教你目無尊長眼高嘴臭了?”
“您罵我的時候我不就聽來了嗎?尤其是有啥好東西偷偷留給堂哥被我撞見的時候。”
這種事平時掰扯倒沒甚麼,老太太重男輕女偏心也不是甚麼秘密,再說白綺家哪兒就稀罕那點東西?誰都不會在意。
可這會兒突然提起來,幾個堂哥就倍覺尷尬了,這會兒甚至不敢看二叔的眼神,一時間不由得埋怨奶奶從小太過不留情面。
本來也不是甚麼稀罕的,這會兒卻讓他們下不來臺。
爺爺咳了一聲,把奶奶瞪了回去,對白綺也沒了好臉色道:“你奶奶糊塗我知道,她這年紀的婦人懂甚麼?別為她的不著調傷了你們這輩的情分。”
“一家兄弟姐妹,相互扶持才是興旺之道,你剛剛那話過分了,跟你哥他們道歉。”
白綺看著爺爺,似笑非笑:“爺爺您這不是挺明白的嗎?那為甚麼該管事的時候裝看不見?”
“平時息事寧人,倒了關鍵時候又指望和和美美,您也是幾十年大風大làng經歷過來的,甚麼時候見過事上有這好事?”
“砰!”老爺子一巴掌拍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可比之前奶奶的陣仗嚇人得多,整個大廳安靜得不像話,周圍收拾的傭人更是生怕發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