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說這番感天動地的話時那表情,沒有絲毫的不自然,大義凜然光明磊落的樣子,若原本這裡的白綺在這裡,早感動得不能自己,愧疚得無言以對了。
人是最會自我美化的生物,白綺琢磨著傢伙說這話的時候,估計六號自己都信了七成。
她笑了笑,也不急著教六號拾回跟班的本分和修養。
突然丟擲一件事:“你還記得申家的老夫人嗎?”
孟圓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可縱使怒火中燒,也沒法無視白綺的話。
江城是國內一流繁華城市,豪門家族數不勝數,白家算起其中一流,申家也處於同一等級。
申家在圈子裡最高調的便是掌權者的母親,申家老夫人。
說是老夫人,人家也並不老,因為掌權者年輕,今年對方也還不到五十。那位貴婦保養得很好,優雅時髦,任誰看也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
申老夫人在圈子裡資歷高,人脈廣,但凡入她眼的人,很多事也就水到渠成。
這個世界的白綺從小不愛jiāo際,結婚後更是完全淡出了jiāo際圈。孟圓雖然有心靠她擠回上流社會的圈子,很多時候也力不從心。
但她從未放棄過對於圈子的關注,偶爾白綺參加一些不可避免的白家主導的盛會,她自然也會跟著去。
圈子裡的人看在白綺的面子對她還算客套,但私下單獨誰搭理她?白綺被家裡絆著連親媽生病都沒法天天探望,自然不可能騰出時間帶她到處jiāo際。
但若是和申老夫人搭上線,對方可比白綺這個沒用的給力的多了。
所有孟圓對次很敏感,她壓下不滿,道:“記得,誰會不記得申老夫人,她怎麼了?”
白綺道:“上個月你來參加我爸的生日晚宴,不是陪我去跟她打過招呼嗎?當時她就誇你面板好。”
“只不過我媽突然病發,沒有繼續追問而已,前兩天我接到她的電話,說是想問問你怎麼保養面板。”
說著如同沒看見六號露出的大喜之色,讚歎道:“說起來你最近一兩個月變化卻是好大。”
“我記得你以前面板不算特別好吧?你老抱怨自己毛孔粗來著,最近我都沒見你怎麼化妝,面板嫩得跟剝殼的jī蛋似的。”
孟圓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沒甚麼,就是早睡早起多運動而已。”
“對了,申老夫人既然這麼感興趣,那你就帶我——”
“哦,她說讓我問問你用的甚麼保養品就行了,申總最近不准她亂用亂七八糟的保養偏方,請了專業的人給她調整。”白綺道。
哪有甚麼申夫人?她不過是仗著以六號的落魄無論如何也聯絡不到申夫人面前,滿嘴跑火車而已。
孟圓卻急了:“這哪裡又是區區保養品能管用的?她申老夫人甚麼貴的保養品買不起,這裡面很複雜,哎呀跟你說了也沒用,最好還是讓我和她當面。”
白綺聳聳肩:“是嗎?那應該就是個人體質問題了,既然你也說不清楚,那我就——”
“誰跟你說我解釋不清楚?”孟圓頭一次對白綺的愚蠢趕到跳腳:“你瞎做甚麼決定?把我帶到申老夫人面前就行了。”
“可我爸不想我去麻煩人家。”白綺道:“如果折騰半天對人家沒用,那兩邊都尷尬,我爸說我又用不著討好她,沒必要給自己攬事。”
你不需要我需要啊!
孟圓心裡急切的咆哮,同時又嫉妒得發瘋。她腳跟都摸不上的社jiāo貴婦,於白綺根本就不需要刻意搭理。
孟圓拼命的琢磨怎麼說通白綺這死腦筋,她兩個月前得到靈泉的時候,就知道連老天都在幫自己。
有這種延年益壽永葆青chūn的神仙露水在手,財富名望唾手可得。
但她現在太過弱小了,弱小到絕對無法保住自己的金礦,所有小心翼翼的不敢貿然出手。
並且以現在的她無法接觸真正能帶來助益的人,因此暫時算是空有寶山。
孟圓腦筋飛轉,不能錯失這個機會,得先給對方一點甜頭,又保證不會用完立馬甩開她。
於是便道:“其實除了換護膚品和調整生活習慣,我最近還在喝一種自制的口服液。”
說完白綺就皺眉了:“那絕對不行,申老夫人不可能喝這種三無產品。”
孟圓連忙道:“放心,絕對有效,而且又不是甚麼亂七八糟的藥,就是老家那邊一個山dòng裡滴下來的水。”
“只不過產量太少了,拿陶罐24小時接,每個月也就幾桶,我還是花了大價錢才分到的。”
“幾瓶水就能有這功效?”白綺懷疑的看著她。
孟圓咬牙:“你總相信我吧?明天我給你一瓶你先試試,覺得沒問題你就帶我去找申夫人。這樣總不會給你爸添麻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