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不時覺得自己太過浮làng這點小小的遺憾外,商樂覺得一切皆還不錯,每日裡不是溫書就是陪著蒼劍賞花聽戲,或陪趙麒對弈寫詩作畫。
至於雲攸三五不時遣信過來說要見他,商樂想著此時有趙麒,已不怕雲攸的威脅,所以也不大理睬,有時看雲攸威脅得狠了,比如說再不見他他會狗急跳牆等,便拿與蒼劍和趙麒看了,趙麒自然讓他不要理,雖然雲攸是他好友,不過情場上嘛就沒有好友一說了,雖說朋友妻不可戲,但商樂只是雲攸一時玩樂的物件罷了,自然不存在不能覬覦的道義jīng神,所以趙麒就心安理得地跟商樂保持著秘密jiāo往的狀態。
至於蒼劍,他雖然不知道趙麒經常暗地裡見商樂──趙麒的功夫相當不錯,悠然軒的守衛雖然加qiáng了,竟仍是沒發現他──但那天雲攸帶商樂見趙麒的事他還是知道的,此時見商樂不理睬雲攸了,而商樂又沒有擔心科舉的事,心中明白,肯定是商樂從三王爺那兒拿到了某些保證,雖然有點疑惑:三王爺是雲攸的朋友,商樂不理睬雲攸那保證還能有效嗎?卻不知商樂早跟趙麒在暗通款曲。
蒼劍是何等jīng於算計的人,但是,他一定從未想過這種情況,商樂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一步步收網前,先被別人釣走了。──誰讓趙麒會那麼高的功夫讓他的嚴密情網漏了縫呢?
當有一天,蒼劍發現這兩人的關係時,會有怎樣的表情、又會如何應付呢?這就不得而知了。
不提這些,單說眼下蒼劍疑惑歸疑惑,開始加qiáng對商樂的秘密監視歸加qiáng,此時看商樂拿雲攸的威脅信詢問自己,蒼劍自然安慰商樂,讓他不要管雲攸,他會幫忙打發的。
因為得到蒼劍和趙麒兩邊的保證,於是商樂便安下心來不理,反正他躲在蒼府裡,管他在外面鬧得如何厲害,也影響不了他溫書。
卻說為什麼商樂一聽蒼劍和趙麒的保證,不像原先怕孫岷的威脅、於是不聽蒼劍說願意幫忙搞定的話繼續跟孫岷來往,現在卻敢聽蒼劍和趙麒的保證,不跟雲攸來往了呢?原因卻是多方面的。
一來,現在趙麒已經知道他的事了,如果雲攸真氣急敗壞想拿考試的事相威脅,也威脅不到了,因為趙麒說如果雲攸敢私仇公報,他會讓他好看;至於雲攸如果將他跟男子鬼混的事到處傳播,商樂想反正這事已被孫岷捅到鄭直那兒去了他們都沒怕過,還怕其他人聽到嗎?當時商樂怕自己的事被孫岷搞得到處傳播是因為那會兒擔心自己的形象不好影響考試,現在反正他最擔心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他還怕什麼?──孫岷的造謠從某種程度上將商樂的某項擔心幫忙結束了,現在沒人能用這一條威脅他了。
再者說了,趙麒的話也有道理,趙麒道:如果雲攸敢拿這種事到處亂說,首先就得想想他自己也曾跟商樂鬼混過,雖然雲攸是世家公子,根深葉茂,這種事不會讓他傷筋動骨,但出了這種事,多多少少也會對他仕途有點影響吧,不說別的,肯定會成為對手攻擊他的把柄啊,所以雲攸要是聰明人,就不會拿這事做文章的。雲攸自然是聰明人,所以商樂很放心,知道雲攸再急也不會用這樣的跳牆法。
二來,事實上,從現在的商樂內心來說,對蒼劍、孫岷的討厭情緒在這兩人的軟化之下,已大為減弱,而云攸,因為上他的時候直接拿他最看重的考進士問題相威脅,所以隨著目前對蒼劍、孫岷的討厭情緒降低,雲攸便快速升為最厭惡的人物了,所以能不見雲攸自然就不見他。至於他威脅說要狗急跳牆,他就等著他狗急跳牆的時候再說好了,反正能躲則躲。
這是商樂的心態,雲攸不知道,也只能在外邊急得團團轉了。
商樂不理雲攸自是讓蒼劍和趙麒滿意,只這日來的一封信讓他興起了出門的念頭。──不過,不出門尚可,一出門,依照商樂惹事的本事,肯定得來事兒。
這信自然不是雲攸的,原來卻是水深火熱的孫岷發來的求救信。
孫岷自從被雲攸使計被bī在家讀書準備應試後就再未出過門,有時父親考查他若回答不上來還會被嚴厲訓斥,萬分的可憐,這日再也忍不住了,千央求萬懇請,讓自己的書童送了一封經書童認可的求救信給商樂,信中雲自己情況萬分危急,讓商樂到清涼亭見見他,再不見他他就要死了,縱然商樂不喜歡他討厭他,求他看在道義的份上、看在他最近對他那麼好的份上出手救救他,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