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便上了馬車離開了。
“哼,怪人。為了個西席竟然親自登門尋找,兩人肯定有……”不喜歡那個推測,孫岷自動忽略。
第五章
卻說京城的商樂,這一年算是這幾年最平靜的一年吧。
因為平靜,一直鬱鬱寡歡的心情也彷彿好了許多。
等到第二年的chūn闈來時,雖已做了充分準備,商樂仍然在考前拜訪了此次的主考官,幾年前的狀元,曾外放做官去年剛調回京升了禮部侍郎的雲攸。──主考官一共有兩人,另外一人是以清譽著稱的御史大人鄭直,對於這個人,商樂在京一年已收集了他不少的訊息,知道只要自己文章做的好,基本是不會為難自己的,所以商樂準備稍後拜訪,先拜訪這個剛調回京自己瞭解不多的禮部侍郎。
這個雲攸目前雖然只是禮部侍郎,但任何人對他將來會成為六部尚書是從不懷疑的,因為據傳雲攸與當朝最有權勢的王爺三王爺趙麒頗有私jiāo。
雲攸年輕有為,再加上又是此次主考官,每日裡門庭若市,要見雲攸哪是容易的事,好在商樂此前每年溫習功課,算起來四書五經早已爛熟於胸,所以倒有時間排隊等候,要不然還要忙著溫書哩。
他原想人多要早一點見到雲攸只怕要給門房一點銀子,讓他們早些安排他見人,但他獻上去的其實已不少的銀子卻被那門房退了回來,讓他不要汙了雲大人的清譽。
商樂見雲府一個下人都能這樣潔身自好頗為高興,暗道有下必有上,看來雲攸這人肯定也是不錯的。
這樣想著,心便安了下來,打聽清楚了那雲攸見人的規矩是先見辦公事的人再按順序見辦私事的,於是便每日帶著書本在雲府外邊溫習功課邊等候召見。
這日他依舊捧著書在耳門邊石凳上溫書,便有一著紅衣官服的俊美青年站到了跟前。
著紅衣官服且是年輕人,商樂當下便道:“您是雲大人嗎?”
“本官正是。……”那雲攸點頭承認了便只看那商樂,看得商樂有些發毛時方道:“……你怎麼每天都在本府門口看書?”
開始沒注意,後來偶爾有次看到商樂捧著本書端坐在石凳上覺得有些眼熟,一問下人才知道這商樂已在雲府門口坐了十來天了,難怪眼熟了,只怕每天自己曾眼角掃過他,所以久而久之雖然沒去刻意注意,但腦裡已留著些印象了。
卻說當下商樂聽雲攸問,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羞赧回道:“因為一直在等大人的召見,又怕耽誤了功課,所以便拿了書一邊等一邊溫習,驚擾了大人,實是抱歉,學生這就離開。”
其實雲攸一直沒有召見商樂是有原因的。
府裡早有規矩,不說公事,只論私事,如果來人不是有背景的,一律擋了,因為雲攸知道這些人多半是託自己辦事的,他懶得應付那些求名求利的人,所以自然不見。他就是想撈點油水也不會什麼人的油水他都收。
此時他同商樂搭話純粹是一時無聊興起的念頭,當然也有一小部分是看商樂倒挺有耐心,他不見他也不氣餒,竟是一直等下去,若換了他,早另尋其他門路了。當然,若說的不好聽點,便是商樂這人有點傻氣,竟真的信了門房的話,排隊等著,如果自己不同他搭話,他便是在這兒排上一年的隊也候不到他的召見的。
見商樂抱著書準備離開,雲攸便道:“也是中午了,本官尚未用膳,不知可有這個榮幸,與商公子共進午餐?”
之所以發出這個邀請,實是剛才商樂那絲羞赧讓他產生了好感,暗道難得這人還是個純良之輩,倒少有了,過往求自己辦事的,哪個不是一幅急功近利的嘴臉,讓人看了生厭,這商樂倒沒說些讓自己厭憎的話來,氣質看起來也溫良,那就看看他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吧,趁著今天心情好,免費做次善事,於是這才邀請商樂與自己共進午餐。
那商樂聽了,自是求之不得,便與那雲攸一道進了雲府。
雲府的膳食並不是山珍海味,不過卻做得相當jīng致,且不鋪張làng費,不過四菜一湯罷了,商樂看了,心裡對雲攸的好感又添了一層,暗道雲攸果然不是那種肥腸滿腦的吃喝官兒。
這邊雲攸邊讓人為商樂斟酒邊問道:“你在我府前等候多日,不知道你有什麼事呢?如果是我可以辦到的,區區不才,願意幫忙。”
這邊商樂看了那酒杯微有些為難,聽得雲攸詢問,便趕忙道:“沒有什麼事的,我就是想在大比前拜訪一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