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劍得到了商樂的同意,心中暗暗冷笑:自己早前的猜測果然不錯,這少年雖然不是小倌優伶一流,但也是同道中人,否則怎麼可能露出嫵媚的神情來。這樣的少年,顯然不能讓他教自己兒子,不過教他這個老子倒是不錯。嘿嘿……
商樂被蒼劍留在了蒼府三天,三天都是在chuáng上度過的。
三天後,“吃飽喝足”的蒼劍放他回去,並吩咐商樂從此後每月逢五進城來當西席。
說是當西席,還不是做chuáng上的嬌客,且一般一做就是三天才放回家,至於那兩個所謂的學生,到現在他也沒看到過。
不過蒼劍倒是很大方,這個西席的待遇,比起孫岷那個廉價性奴的待遇要好得多,商樂暗道這樣攢一年,到明年去京裡參加考試,如果考不中,自己都可以在京裡繼續呆到下一年考試,不用回來了。這個想法不錯,在家裡這邊,被兩人騷擾,哪裡有看書的心情,還不如在京裡安靜讀書,快點將進士考到手。
這樣過了幾個月一直無事,直到這天。
這天商樂剛從蒼劍那兒回來,便發現從未到自己家來過的孫岷正站在自己家門口。
那時天已經黑了,商樂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才發現不是,真的是孫岷站在自己家門口,身邊的下人還舉著火把。
孫岷的臉色在火把飄忽不定的火苗掩映下看起來相當yīn沈,不過商樂沒理他。
他一直沒拒絕孫岷的求歡是不想讓這個對他來說已是身外之物的破身體還給自己帶來麻煩,既然孫岷想要就給吧,也省得不給對方鬧起來他還要làng費時間和jīng神應付,如果能安撫住孫岷不讓他煩自己,以便自己有更多的jīng力應付考試,那也是件好事。但對孫岷本人,商樂當然沒時間奉陪,所以此時看到孫岷,商樂只是繞過他便掏鑰匙開啟門。
孫岷跟著商樂進了茅屋。
雖然是茅屋,但商樂收拾得倒也井井有條,gān淨利落,所以孫岷雖是一介貴公子,倒也沒怎麼嫌,只問他:“你這兩天去哪了?”
偶爾興起要上商樂的心情,讓下人去找他過來,結果下人竟然告訴他商樂不在家。他就想著可能去集市了?那他就等等吧,哪知道一等就是兩天!慾求不滿讓他心情那個鬱悶,於是gān脆在商樂家門口等起來,他倒要看看他的性奴跑哪兒去了,既然得離開一天以上,怎麼也不跟他報備一聲!這不讓他要用的時候不方便嗎?──大概是多年下來用習慣了,如今的孫岷,已經儼然以商樂的主人自居了。
“……我去城裡做西席了。”不給答案孫岷似乎不會走,商樂只得抿了抿嘴,答道。
“做西席?開什麼玩笑,你有吃有喝的要做西席做什麼?”他又沒棄養他!
“我進京考試的錢沒有,問你借你又不給,不做西席我哪裡來錢?”商樂微帶嘲諷地道。
“我不跟你說了,讓你別考那什麼試嗎?考中了你敢做嗎?被人揭發你是我的性奴,你會被人嘲笑的。所以不要考了,我養你就是了。”孫岷難得一次又一次勸他。
那時候的孫岷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勸他不要考,直到幾年後他才明白自己當時暗藏於心底的擔心:他害怕商樂考中了進士會飛出他的手掌心,且他再也抓不住了,所以才一再提“你是我的性奴”這種事,半是藉口半是嚇唬地想打斷商樂考進士的決心。
然而孫岷因為不瞭解商樂心底的想法,他的這些嚇唬商樂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他要的是考中進士,至於別人會不會嘲笑,那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所以當下商樂便冷冷道:“這是我唯一想做的事,你要阻止嗎?我知道如果你想阻止,定能阻止成功,如果我真的考試無望了,那麼我活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目標就沒了,唯一的目標沒有了,我也不需要再活了。所以……你要阻止嗎?你想bī死我嗎?”
這是商樂第一次明確地表示他活著的唯一事情便是考進士,事實上他是怕孫岷亂來,阻止他去考試,這才不得不據實以告。
第四章
孫岷聽了商樂的話,久久無語。
他不知道商樂為什麼那麼熱衷於考進士,他所說的關於別人將來可能嘲笑商樂出身的話,雖有嚇唬商樂的意思,但也是事實,那也就是說,商樂就是考中了進士,吏部的人在知道他的身世後,即使王律沒規定低賤出身的人不能為官,但只怕也只會安排一個極差的差事給他做,而商樂更是可能會被知道他身世的人指指點點,所以依孫岷看,商樂考中了進士根本沒啥用處,但商樂卻說考進士是他活著的唯一目標。哼,唯一……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