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敏療法by卷卷耳
文案:
愛你的副作用
已完結。
分開八年,方知瀲以為自己已經對宋非玦脫敏了。直到後來他才發現,那不是過敏,而是一場沒有期限的迷戀。
宋非玦x方知瀲
(打碎的月亮)x(勇敢的小狗)
“那時很多事還沒發生。但有的事還是提早發生了。你還不懂得時間的微妙。它不是隻會流逝,還會回捲,像漲cháo時的làng。”--huáng錦樹《雨》
*分卷名代替三個階段依巴斯汀/重逢阿司匹林/破鏡阿普唑侖/重圓
破鏡重圓狗血he
依巴斯汀
第一章
臨川的一月末正是隆冬。
方知瀲對冬季冷空氣中的味道格外敏感,首先是嗅覺,然後傳到中樞神經,再接下來就是無休止的咳嗽。季節更迭jiāo替時,他所感知到的總是比天氣預報裡的溫度變化來得更早一點。
或許是這兩天起了寒cháo的緣故,伴隨著降雪與霜凍的huáng色預警,風一chuī,總有股滲進骨頭縫兒裡的冷意。
週末的二環路沒有早高峰晚高峰這個說法,彷彿一天24個小時都在堵車,方知瀲從車庫一出開始堵到了現在,早就沒脾氣了。
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細長的手指屈起,毫無節奏地叩打,發出“嗒嗒”的噪音聲響,另一隻手騰出來握著手機,給祝聞發微信:“我可能晚十多分鐘到。”
祝聞回得很快,一個ok的表情。
方知瀲放下手機,開車往前蹭了幾十米,又停下了,繼續堵車。
剩下五百米不到的車程,就這麼斷斷續續地堵了半個小時。方知瀲按照導航指的停車場地址往地下開,結果地下車位滿了,他轉悠了一圈,又回到了酒店門口。
兜兜轉轉總算停完了車,方知瀲從酒店的旋轉門進去,還沒等找見a座的電梯,就先聽見一個聲音喊他:“方知瀲!”
方知瀲循著聲源的方向望過去,祝聞站在不遠處,正滿臉帶笑地朝他揮手。
祝聞站的位置在大廳中央最醒目的吊燈下方,一眼就能看見。他穿了一身休閒裝,面板比以前黑了點,頭髮比以前短了點,除此之外好像沒甚麼變化。
方知瀲也露出些微的笑意,朝祝聞走過去:“你怎麼下來了?”
“怕你走錯啊,這酒店還分abcd座的,麻煩。”祝聞邊說邊打量他,半晌,才大驚小怪道,“你變了好多啊?”
變了很多嗎?方知瀲不確定:“我看你倒是沒甚麼變化。”
祝聞充滿認同地點點頭:“我也覺得我和以前一樣帥。”
方知瀲啞然,他先前想象中尷尬和沉默的場面都被祝聞一開場的自信發言沖刷得一gān二淨。祝聞領著他往a棟的電梯走,等電梯的間隙,才想起來問:“你這次回來要待多久?還回美國嗎?”
方知瀲說:“不回去了,但是應該也不會待太久吧,先在這邊過渡一段時間。”
“對了,你介紹給我的那個房地產中介,”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生疏客套地說謝謝,“人挺好的,幫我找的房子也很好,等有空你來玩,我請你吃飯。”
祝聞立刻來了jīng神:“蹭飯我哪兒能沒空!下週過節,那就年後吧。”
“行啊。”方知瀲說。
恰好這時候電梯來了,祝聞先進了電梯,幫他按著開門的按鈕,隨口問道:“不過你在那邊那麼多年了,不是都習慣了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方知瀲的身體微微前傾,幾乎已經邁進電梯轎廂,冷冰冰的金屬牆面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他沒有立即回答。
在回答前,他又想起了跨年夜的那個晚上。
紐約的時代廣場上人cháo擁擠,三三兩兩的人們靠在一起借牽手擁抱取暖,巨大的led屏不遺餘力地亮起,屬於這座城市的光均勻地灑落在每一個人的頭上。
方知瀲穿了一件長到膝蓋以下的羽絨服,也擁擠在人cháo中。冷空氣沉下去,他揉了揉冰涼的額心,撥出一團溼漉漉的白氣,很快就消散了。
不知道擠了多久,大概是當方知瀲第二十一次後悔為甚麼要來這裡的時候,螢幕上打出數字,同時響起了稀稀落落的倒計時聲音。
時間總是不講道理的,零點前的最後一分鐘好像格外的漫長,他身邊的那對情侶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接吻。
倒計時的最後十秒,方知瀲費勁地把手伸進羽絨服的口袋裡摸索手機,他想拍下煙花綻放的那一刻,儘管他並沒有可以傳送照片的人。
周遭倒數的聲音變得紛雜,不同語種、不同膚色的人仰望著同一個方向,為了同一個值得被期待的新年。
鐘聲敲響時,煙花怦然綻放,漫天的彩色紙帶落下,方知瀲把手從空dàngdàng的口袋裡抽出來,耳邊充斥的是不同語言的“新年快樂”,他卻好像沒有聽見,撿起一片落在臉上的彩色紙帶,怔怔地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