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大人發號施令是不容置疑的,西弗勒斯被東方不敗的氣勢震住,覺得自己可能應該拒絕,但那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待到東方不敗離開後,西弗勒斯才緩過了神來,站了半晌,低著頭離開。
他一直都知道東方先生不是一位普通的麻瓜,可他也許想象的還不夠,他可能比大多數的巫師還要厲害。這是他的直覺,對於那位突然來到這裡坐坐的巫師,可能更加需要注意的是那位巫師,而不是東方不敗。
而且,他現在確實需要一些幫助,一個孩子獨自生活,是非常困難的,能有一份“工作”是再好不過了。而且東方先生也說了,要他以後回以更高的回報,這樣很合理,不是麼……
也正是這句話,打動了他那脆弱的自尊。
第二天一大早,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的西弗勒斯來到了茶坊前,他才站定,門就開啟了。換了一身紫色長袍的東方不敗站在門後面。
西弗勒斯鼓起勇氣,將自己想了一個晚上的話說出了口:“東方先生,也許您不知道我也是一個巫師,你確定要讓我來幫忙嗎?”以痴兒的那種性格,西弗勒斯可不相信痴兒會將他的“不同”告訴東方不敗,而且痴兒連他的“不同”到底是為甚麼都沒問過。
西弗勒斯緊盯著東方不敗的表情,他在心裡不止一遍的想著,如果東方不敗表現出恐懼的神情,他就給東方不敗一個一忘皆空,這個咒語他昨天從媽媽收藏的那些書裡翻出來的。他這種還未成年的小巫師想要駕馭這種咒語非常困難,幾乎是不可能,一個晚上的時間,思緒紛亂的他也沒有甚麼jīng力去練習,要是用了出來還不知道會出甚麼事,失敗是最好的結果,但西弗勒斯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喃喃,假如東方不敗表現出害怕的話……
東方不敗的反應只是點了下頭,示意他知道了,然後就側了身子,讓西弗勒斯進去,就像是聽到了一句非常普通的清晨的問候。
難道他不應該有更多的反應嗎?
西弗勒斯在門口站著,心中滋味說不清楚。
也許就應該是這樣吧。
西弗勒斯突然覺得輕鬆很多,天生顯得yīn沉嚴肅的臉上,柔和了很多。
從那天開始,西弗勒斯成了這家非常獨特的,開在英國大街上的中國茶坊中的一名工作者,當然,他的工作異常輕鬆,一個星期都不一定會來一個客人。更多的時間,都是花在了痴兒的身上。
痴兒的存在,讓西弗勒斯深刻的提前感受了一把為“人父”的感覺,而他又詭異的樂在其中。
西弗勒斯的生活比之曾經,好了很多。
他換上了新的衣服,打理的gāngān淨淨。那張總是讓人沒有太多好感的臉,在經過了這些打理後,竟然也顯得一派嚴謹紳士,那些yīn沉與沉默都變成了沉穩,配上他的身高和年齡,每次出門,那些路過的大媽大爺,也會誇誇他。
更從前完全不同的待遇,只是因為他換了一身衣服,吃的飽,不像以前那麼黑瘦。
人真是愚昧的動物。
西弗勒斯帶著痴兒一起出門採買食材和用品。這一片比較偏向於居民生活範圍,所以超市非常近,也很大,各種東西都很充足,沒甚麼危險,他也時常將痴兒帶著出門轉轉。
隔著幾條街,曾經那些欺負他的小霸王們,現在全都繞著他走,不是因為認出了他——如果是認出了他,可能就會來找他的麻煩了——而是因為他現在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跟麻瓜們接觸的多了,西弗勒斯對麻瓜的想法也好了很多,起碼麻瓜們在他的眼中已經不再全部都是各種型號的巨怪團體。而變成了有血有肉,有好有壞的人。
西弗勒斯知道自己在改變,而他對這種改變不置可否。
東方先生說,每一個人,每時每刻都在改變,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會學到更多的東西,知道更多的道理,然後選擇自己的路。如果這路上太過於寂寞,也不用害怕,因為我們會遇到陪伴的人。
東方先生大多數的時間都在他找不到的地方,正如東方不敗所說的,他沒有太多的時間照顧痴兒,而東方不敗也真的沒有時間去照顧痴兒,至於東方不敗到底去做甚麼了,這些也不是他需要關心的話題。
☆、哈利波特8
東方不敗對他很好,西弗勒斯可以感覺得到,他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而他也將這些默默記在心裡。
前兩天,東方先生讓他考慮一下,要不要到麻瓜的學校裡面去上學。說他已經九歲了,到麻瓜的學校裡去學習一下麻瓜的知識,並不是一件壞事。
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是屬於東方先生茶坊裡的員工,西弗勒斯非常肯定,自己一定會在自家的地窖裡去研究那些媽媽留下來的課本。既是為了自己的興趣、媽媽的期望,也是為了將來可以在巫師界有一席之地。
總之,他將來是要完全成為巫師的人。
到麻瓜的學校裡去學習麻瓜的知識聽起來非常的不可思議,如果不是因為東方先生本身就是一個麻瓜,西弗勒斯一定會以為東方不敗在調侃他。
不過,從東方先生口中說出來的話,總是有著道理,西弗勒斯準備答應。雖然他並不覺得有必要到那個,聽說充滿了小麻瓜的“學校”,但提出這個的是東方先生。
距離中午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西弗勒斯領著痴兒在路上慢悠悠的走著,痴兒拽著西弗勒斯的衣角,認真的盯著西弗勒斯的腳,站在西弗勒斯的側後方。
西弗勒斯走左腳,他走左腳,西弗勒斯走右腳,他走右腳,彷彿這是一個簡單又好玩的遊戲。
走到居民區後,西弗勒斯看到了一個站在一戶人家院子外樹下的男子。
這個男子非常特別,特別到了讓西弗勒斯一看到就從心底升起了異常怪異的感覺。
男子有一頭長長的墨黑色的發,就跟東方先生一樣,披散著。如果只是看這長髮,西弗勒斯可能還會以為這是東方先生。
男子是背對著西弗勒斯的,從背影上看來,男子似乎比東方先生還要高一些。身上的衣服是純白的,就跟東方先生身上的長袍差不多的款式。即使只是一個背影,也讓西弗勒斯可以感覺到這名男子給人的qiáng烈感覺。
令人壓抑的氣勢……
站在樹下的男子似乎感覺到了西弗勒斯的注視,轉了身子。
在看到男子雙眼的一瞬間,西弗勒斯的呼吸一窒。
那雙泛著淡淡光華的漂亮眼睛中承載的傲然,讓人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是能夠讓這個男人將其放入眼中的。
但同時,這種傲然,又有一種令人連血液都跟著躁動起來的魔力。而男子額頭上的紅色硃砂,又為男子的氣質新增了一些別樣的味道。
西弗勒斯手裡拎著的東西掉到了地上,他捂著自己的心口蹲下了身子。砰砰亂跳的心臟和不知在何時溢位的冷汗,讓他打了個寒顫。
“不見了……”痴兒道。
西弗勒斯臉色還有些微白的抬起頭來,前面那棵樹下的男子已經不知去向,他問:“甚麼不見了?”
痴兒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指著前方的那棵樹道:“……不見了。”
西弗勒斯皺起了眉頭,思索了下,沒有甚麼頭緒,又問:“是怎麼不見的?”
痴兒道:“樹下……消失了……”
西弗勒斯疑惑的看向那棵樹,突然睜大了眼睛。
他明白為甚麼他會從看見那個人的第一眼,就有那種古怪的感覺了,因為這個男子的身影是透明的。雖然不是非常明顯,但要是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來。而且今天的風也沒有多少,而那名站在樹下的男子的長袍衣袂,卻彷彿被微風chuī拂似的不時飄動。
難道是媽媽提到過的,巫師界的幽靈嗎?
可從那名男子的穿著和感覺來看,男子分明與東方先生是有一些關係的。那名男子為甚麼要站在那棵樹下?男子在看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