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也不用著急,就算你現在出來了也是去不了鬼界見不到雲天青的。”東方不敗仰起頭,合著眼睛,聲音依舊平穩,“我帶你來到了另一個地方……我自己也很意外,隱約我能看到一些……”他頓住,又繼續說道:“我沒有料到,但也許你以後需要跟我一起‘流làng’了也不一定。”
他今天已經說了足夠多的話,應該可以了。
東方不敗轉身,離開這裡。
玄霄自從被封入了東海漩渦的最深處,打入了深海玄冰後,被封住的不僅僅是身體,還有他的意識、靈識、靈力,他的全部。
可玄霄本身就不是一個容易被他人所左右的人,九天玄女身為掌權的神之一,力量自然非常qiáng大。
若是還在那個世界中,玄霄想要從深海玄冰中醒過來,最少也是需要幾百年。可他在將玄霄帶離東海漩渦後,來到了這個名叫《哈利波特》的世界。這已經是完全的兩個世界。九天玄女的力量被消減到了最低,壓抑著玄霄的力量瞬間消減了絕大部分,只剩下了玄冰的冰封之力。
玄霄的意識清醒的很快,但卻仍處於被冰封的狀態,不能有所作為。
他需要一點一點的,執行起被封住的力量,一點一點的蓄積、壯大,直至破冰而出,當玄霄離開這個深海玄冰後,他就是一個真正的魔,不遜於仙神的魔。
當初玄霄與九天玄女一戰,是極不公平的。
玄霄當時的力量幾乎已經達到了神的境界,可他執行羲和劍,使瓊華飛昇,用去了九成的力量,只餘一成先戰雲天河幾人——顧念舊情,處處留手,卻被雲天河拼盡全力重傷——接著便是九天玄女……
現在的玄霄,比之之前破冰而出,離開禁地的玄霄,說起來,要更讓東方不敗放心。那個時候的玄霄,因為多年的積怨、憤恨、境遇、思想、糾結,形成的執念,不顧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死。他知道,自己組織不了那樣的玄霄。
可現在的玄霄,該放下的已經放下,那麼多的經歷與遭遇,已經讓他成長。起碼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都不用擔心玄霄會出甚麼問題,因為他還在玄冰之中。
跟玄霄比起來,他自己倒是有一些問題。
痴兒是在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才出現的,而痴兒的出現,卻是他從口中嘔出的一顆青色的珠子。
那顆珠子落在地上,逐漸變大,成為一個兩三歲的光luǒ著身子的孩子,白嫩嫩的,可愛非常。合著眼睛,蜷縮著身子,有著長長睫毛的眼睛緩緩睜開,神情有些呆呆的,只是盯著他。
看到這個孩子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個孩子的名字叫做“痴”。
佛教認為,眾生因無始以來所具之無明,致心性愚昧,迷於事理,由此而有“人”、“我”之分。於是產生我執、法執,人生的種種煩惱,世事之紛紛擾擾,均由此而起。(來自百度)
換一種說法,痴,就是痴呆、過度著迷於某種事物、情緒等。
“痴”是人性的根本煩惱之一。
東方不敗抱起那個看起來痴痴呆呆的,由珠子變成的兩歲大的孩子,一種玄妙的感覺將他籠罩,當初那種化於風中的感覺再次出現。東方不敗便叫這個孩子為痴兒。而這個奇怪的茶坊,則是被痴兒攥在手裡的一個石頭而已。
人間痴人皆可入內,此為有緣者。而無緣的人,卻是看不到這間茶坊。
東方不敗當起了這家茶坊的掌櫃,這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事情,卻也並不怎麼煩悶,而且這裡的靈力流轉,對他的修行頗有助益。
只是東方不敗需要一些時間去提高和鞏固自己的靈力根基,還要將那些他可以看見的,錯綜複雜的命運的線理清,他想知道,自己能有這些奇妙的境遇,究竟是為何。
……
西弗勒斯不捨的望著窗外,雖然時間還不算晚,但他卻應該回家了。坐在對面的痴兒還是從頭到尾的像是洋娃娃一樣的面無表情,連眼神都可以說是沒有,看起來非常恐怖,但他得說,今天的這一段時間,他過的非常愉快。
“痴兒,我得回家了。”西弗勒斯說。
痴兒呆了會才重複,“回家……”再隔了兩秒,把視線放在西弗勒斯的身上。痴兒的臉對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也認為痴兒是看著他的,可是,他之所以一直qiáng調痴兒恐怖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痴兒的眼睛,永遠看不出有甚麼情緒,也彷彿沒有甚麼焦距,有些霧濛濛的感覺。
“不要,回家。”痴兒組織了下語言。西弗勒斯也非常捨不得痴兒,可他確實應該離開了,早些回去,可以讓已經變成了bào力酒鬼的父親少一些責罵他和媽媽的理由,他已經厭倦了父親毫不留情的語言。
西弗勒斯為難著,痴兒雖然是一個東方的麻瓜,但他已經將痴兒劃分到了朋友的行列。他不想讓痴兒難過,但他也不能答應。
東方不敗走出來時,就看到一直“盯著”西弗勒斯不眨眼的痴兒,還有皺著眉頭,異常嚴肅的西弗勒斯。
“東方先生。”西弗勒斯從圓凳長站起來,向東方不敗問好,這一段時間的聊天,他已經從痴兒那裡瞭解到,痴兒姓東方,並且東方不敗是痴兒的“爸爸”。
痴兒仰著頭:“爹……”喊完就邁著小短腿跑到了東方不敗的身邊,把頭埋進了東方不敗的衣服裡。
“發生了甚麼事?”東方不敗問,摸著痴兒的頭。在他還是那個日月神教的東方不敗時,他想成為女人,想為楊蓮亭生一個孩子,他做不到。現在他放棄了那些,卻以這樣的方式有了一個“孩子”,東方不敗心中滿足,目光中帶著慈愛。
西弗勒斯極力表現的有禮,道:“今天我在這裡過的非常愉快,不過我該要回家了。”
回家……
東方不敗不著痕跡的眼睛掃過西弗勒斯身上那件灰撲撲的不合身的衣服,那衣服非常破舊而且打著補丁。因著過於寬鬆,並不能很好的遮掩好西弗勒斯的身子,被蓋著的手臂和脖頸下的肌膚都能看到一些。而那些肌膚上面有著青紫的痕跡。
這個孩子的身上為甚麼會有這樣的痕跡,東方不敗全都可以看的清楚。那是家bào。像是西弗勒斯這樣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唯一令東方不敗驚奇的,就是西弗勒斯的一些特別的“能力”。但這些,東方不敗,並不在乎。
看看在自己懷裡沒有說甚麼,也看不出油甚麼的痴兒,東方不敗可以很明確的感覺到奧痴兒那種可能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捨不得。於是東方不敗對著西弗勒斯道:“那請路上小心,歡迎你明天再來玩,痴兒會非常開心的。”
西弗勒斯看著痴兒,天生看起來比較yīn沉的臉上掛著笑容,應了下來,然後推開茶坊的門,離開。
☆、哈利波特4(捉蟲)
西弗勒斯走回那個永遠看起來都是髒兮兮的巷子裡,這個巷子的名字叫做蜘蛛尾巷,確實是很適合蜘蛛居住的樣子,到處都是暗沉沉灰濛濛的感覺。
在他的記憶力,曾經的他住的地方並不是這裡,而是有著非常gān淨整潔的街道和房屋的地方。那裡的鄰居們也非常的友好,他還記得那些鄰居們將糖果放到他的手心裡時的一些情景,非常溫暖——雖然他不怎麼喜歡吃甜食。
但是這一切,全都在他三歲的時候結束了。
那時候的他還不明白,破產是甚麼意思,但他很快就感覺到了甚麼叫做破產。
他們一家人從原本寬敞明亮的房子裡搬到了這個骯髒而又充滿了不友善的地方。父親漸漸變得喜歡酗酒和責打媽媽,在知道媽媽是個女巫,而他是“女巫的兒子”後,這種情況更是變本加厲,他現在已經漸漸的想不起來,曾經那個會抱著他喊著我的小西弗的男人是個甚麼樣子了。而他的媽媽,也從原本那個安靜賢惠的女人,在父親的bào力和責罵中,變得悶悶不樂,終日沉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