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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3章 救我

2022-02-14 作者:娜可露露

所謂“為藝術獻身”,大抵不過如此。

如果不是在一起拍戲,祝以臨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陸嘉川,他需要私人空間冷靜一下。但生活似乎在嘲諷他們:你們感情好的時候,拍戲成為吵架的導火索,你們分手了,要因為拍戲繼續受折磨,怎麼樣?這部戲接得值不值?

值,太值,祝以臨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不是會因為私事故意在工作上找事的性格,只好咬碎牙齒往肚子裡吞,表面雲淡風輕,和陸嘉川一起上了馬。

這場戲比較複雜,在劇本設定裡,陸嘉川飾演的方玉chūn是一個武功高手,高手騎馬自然不在話下,還會輕功飛來飛去,他帶祝以臨飾演的盛無風一起去風雪中縱馬,在馬背上做那檔子事,其實不是為了情趣,而是故意nüè待。

盛無風愛花,愛酒,也愛美人,活得風流瀟灑,但他似乎又甚麼都不愛,因為他不怕失去,你燒了他的花,把他的藏酒全扔了,他也不會動怒。

方玉chūn被他勾引,恨上他之後,每一天都在尋找他的弱點,費盡手段去威脅他、nüè待他,試圖讓他露出恐懼的表情,但沒有,盛無風從來不會恐懼。

他似乎已經沒有甚麼可失去的了,餘生僅剩的,是害人的樂趣,他最喜歡別人為他要死要活,愛也好,恨也罷,每個人因他而生出的笑容、淚水、怒火,在他眼裡都是樂子,供他消遣。

因此,方玉chūn對他恨得牙癢癢。

方玉chūn問柳長歌:“師妹,他找你護鏢,說過原因麼?他為甚麼要去漠北?”

柳長歌答:“不知道。”

方玉chūn問:“你沒問過?”

柳長歌:“問過,他不肯說。”

真是稀奇了。

這是盛無風身上最大的疑點。

方玉chūn想,他在密謀著甚麼嗎?或者,遙遠的北方有他想見的人?

似乎都不是,他說,他曾經喜歡過一個人,那個人和方玉chūn長得很像,現在已經死了。這句話是真是假,除了盛無風本人無人知曉,反正方玉chūn不信。

八成根本沒有這樣一個人,那個男人嘴裡的每一句話都是謊言,都是勾引他的手段。

在這段馬背劇情到來之前,方玉chūn把盛無風鎖在馬車裡,關了三天三夜,讓他冷,讓他餓,恨不得他直接死了,但是不行。

方玉chūn對盛無風說:“如果你不是鏢局的僱主,現在已經被我扔出去喂野狗了。”

盛無風虛弱地躺在馬車裡,衝他笑:“你捨不得。”

方玉chūn滿心憤怒,把他拖出來,丟到馬背上抱住,揚鞭衝進風雪裡。

這是已經拍完的上一場戲。

今天要拍轉場後的馬背nüè待戲,為了讓祝以臨表現出“融入風雪的虛弱感”,造型師給他換了一套白衣,很薄,穿上特別冷,臉也擦得白,化了一個病態的妝。

他戴著古裝假髮套,長髮從肩膀鋪到後腰,很有美感,也很礙事。

陸嘉川的造型沒這麼浮誇,是一身很簡單的深色勁裝,頭髮束著,從頭到腳顯出一種冰冷的味道,祝以臨和他一起騎在馬背上,中間隔著段距離,沒有身體接觸。

以往是不會這樣的,陸嘉川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祝以臨身上,但程導演粗心,發現不了這種小細節,不知道他們之間出問題了。

導演和攝影師一起坐在車上,等馬跑起來之後,他們要全程跟拍,別的角度還安排了其他攝影師,以及無人機航拍鏡頭,祝以臨和陸嘉川的前後上下左右都被包圍了。

程解世對他們說:“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員,別人我都清出去了,你們別緊張,湖岸的這一段不對遊客開放,我跟景區辦了申請手續才進來,今天你們隨便跑,但注意別跑到冰面上,容易摔——好,準備好了嗎?”

祝以臨和陸嘉川應了聲。

程解世再三囑咐:“我們可以慢慢拍,千萬記得,安全是第一位啊,注意安全!”

一切準備就緒,導演喊了聲開始。

入戲的一瞬間,祝以臨被陸嘉川從背後勒住了脖子。

他qiáng迫自己從“祝以臨”的身份裡靈魂出竅,變成盛無風,然後順勢往後一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親暱地靠進陸嘉川懷裡。

盛無風是個沒脾氣的人,不論在甚麼環境下,他的心態都是“來都來了”,怕甚麼?讓自己舒服最要緊。

祝以臨本人脾氣不好,常年冷著臉,讓人不敢招惹,演這種和他有反差的角色,不僅要從情感上對角色進行理解,也要揣摩一下,這種人平常會有甚麼小動作?神態是甚麼樣的?

想把一個角色演活,那些看似不影響大局的小細節往往至關重要。

祝以臨原本有一隻手握著韁繩,這意味著他想在馬背上為自己的安危做一定保障,但靠進陸嘉川懷裡的時候,他把手鬆開了,把自己的全身jiāo付給對方。

這不是信任,是一種挑釁——你來啊,想怎麼對我都行,我不在乎。

對著陸嘉川那張臉,祝以臨原本不太能入戲,但進行到這一步的時候,他忽然微妙地代入了自己的情緒:挑釁,自bào自棄,你可以隨意打壓我、nüè待我,甚至殺了我,我甚麼都不在乎,更不可能向你屈服,你的手段沒用。

他的情緒表現得如此生動,彷彿藉著表演的機會,表達他本人對陸嘉川的嘲諷。

陸嘉川沉下臉,突然把他從馬背上翻轉過來,讓他正面對著自己。

這個動作很危險,但陸嘉川的騎術相當不錯,比祝以臨這種只緊急培訓了半個月的初級水平好得多,一手摟著他的腰,另一手竟然還能控制韁繩,讓馬急轉了一個方向,加速往前狂奔。

祝以臨一驚,冰冷的風從耳邊掠過,他被慣性摔進陸嘉川懷裡,不等他回過神,衣服裡突然鑽進一隻冷且硬的手,陸嘉川解開他的衣帶,摸到了他的腰。

劇本里是有這一段的,但實拍不會把動作規定得太死,要給演員自由發揮的空間。

祝以臨散開的衣帶在冷風裡亂飄,他被放倒在馬背上,陸嘉川單手控著韁繩,俯身來吻他。

“你怕嗎?”這是臺詞,“你最好怕,我才會輕點。”

盛無風沒吭聲,風寒和飢餓使他身體虛弱,面色蒼白,但神情依然是悠哉的,他主動把手伸向方玉chūn的腰帶,輕巧地解開,然後將那條窄窄的布料繫到自己眼睛上,彎唇一笑:“來吧。”

……

微博圖片補:

他越是如此方玉chūn越憤怒。

方玉chūn不准他享受,也不准他躲,猛地將他遮眼的腰帶扯開,bī他直視自己,然後將他抱起一些,擺成坐在自己胯上的姿勢,硬邦邦的下體直抵著他的臀。

祝以臨坐上去的時候,發現陸嘉川真的硬了。

他的衣服比較寬鬆,把他們有親密接觸的部位遮得朦朦朧朧,他儘量不讓攝像機拍到,以一個微妙的角度和陸嘉川的錯開一些,否則他有種錯覺,他們下一秒就要假戲真做了。

以前不是沒想過假戲真做的可能,最親密的時候,陸嘉川纏著他撒嬌,柔情蜜意上了頭,會互相講些不能見人的葷話,比如,陸嘉川曾經眨著一雙無辜的眼,問他:“哥哥,我們拍戲的時候,我可以當眾進去嗎?他們以為我們在做戲,其實我們在真做……刺不刺激,你想不想試試?”

當時祝以臨以為陸嘉川是一隻小白免,不信他敢做這種事,故意配合著答應,說了一堆胡話。

現在陸嘉川做出甚麼都不稀奇,祝以臨怕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真敢發瘋。

微微一走神,陸嘉川突然貼著他的耳朵說:“我要進去了。”

這是一句提醒,祝以臨要配合,下一秒,陸嘉川做了一個插入的動作,沒有真的插入,但他要做出“被進入了”的反應。

演chuáng戲是個尷尬的事兒,祝以臨和陸嘉川談戀愛的時候都沒有做到最後一步,現在卻要表演出來,祝以臨總覺得陸嘉川盯著他的目光有“本色出演”的意味,這樣一想,祝以臨的狀態差點崩掉,已經開始徘徊在出戲的邊緣了。

現實容不得他出戲,重拍更難,祝以臨qiáng忍下不該有的情緒,攀住陸嘉川肩膀,隨著馬背上顛簸的節奏,做了幾個理論上該有的反應。

陸嘉川突然咬了一口他的耳朵,說:“哥哥,你有點假。”

這句不是臺詞。

又說:“這麼演過不了,你想重拍?”

陸嘉川的聲音很輕,親暱地咬著他耳根,口型幾乎看不出來。

祝以臨身上發冷,耳朵過熱,陸嘉川的手順著他寬鬆的衣服伸進下面,在他臀上揉捏,手指時不時探入臀縫裡,用力很重,祝以臨整個人都不適了,但這也是“自由發揮”的一部分,理論上他要給他的搭檔一定的空間。

chuáng戲當然會很過火,唯一要求就是沒有真正的插入行為,其他的摸啊親啊,演員都應該有心理準備,接受不了的人一般會用替身來拍,更多人不會接這種戲。

祝以臨沒阻止,陸嘉川就更放肆。

他們要演出nüè待的氣氛,要讓祝以臨疼,這個挺難配合,剛才在開拍之前,程導讓他們自己私下研究一下,但他們剛分手,實在聊不到一起去,於是沒準備,就這樣直接上陣了。

陸嘉川仗著這一段需要演員後期配音,不現場收聲,開始亂講臺詞了,只要遮擋一下口型就行。

“你也硬了,哥哥。”他把祝以臨摁在馬背上,堅硬的下體頂著祝以臨的臀縫,一下一下撞擊著他,“你和趙思潼拍的時候也會硬麼?嗯?”

“……”

馬在他的控制下撒歡亂跑,眼見要跑到冰湖上去了,祝以臨渾身顫抖,這個角度鏡頭要拍他的臉,他無法答話。

陸嘉川沒被反駁,就當他預設,身下的動作頓時更激烈,好像真的在操祝以臨似的,發了狠地不停頂弄,祝以臨被弄得幾乎要掉下馬去,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驚慌的神色。

方玉chūn―或者說陸嘉川,在他的驚慌裡得到滿足,然後變本加厲,猛地撕開他上身的衣襟,低頭咬住他luǒ露在外的脖頸。

是貨真價實的咬。

一口一個深深的牙印,他每咬一次,祝以臨就忍不住顫抖一下,是疼的,也是被冷風凍的。

他全身的熱度都匯聚在下體,陸嘉川瘋了似的竟然放開僵繩,把馬背當chuáng,扣緊他的腰,帶著某種急需發洩的情緒狠狠地操他。

祝以臨的臀縫裡溼了一片,那個兇器似的東西每一次擠進來,都會被馬顛出去,然後陸嘉川再按著他,重新插入,甚至抓住了他的下體,在衣服的遮掩下幫他套弄。

此時此刻,實在不應該有感覺,但慾望和心願常常相悖,盛無風為甚麼沒有痛苦,祝以臨曾經在分析角色的時候很理解,現在卻突然覺得理解不了了。

——人只要活著,就不會沒有痛苦。

……

馬還在跑,韁繩不知道甚麼時候又回到了陸嘉川手裡。

祝以臨的衣服亂了,長髮也亂了,整個人被蹂躪得不成樣子,而這場馬背上的苟合還沒結束。

後來祝以臨的意識有點模糊了。

陸嘉川做得太bī真,也有照顧到他,讓他分不清,他們是不是真的在假戲真做?

發洩出來的那一刻,陸嘉川的右手還攥著韁繩,突然低頭俯在他身上,額頭壓著他的肩頭,一動不動。

這一場拍得足夠久了,導演衝他們喊停。

陸嘉川仍然保持剛才的動作,不肯抬頭。

祝以臨咳了兩聲,推他:“起來吧。”

馬兒乖乖站在原地,身上的人沒有動,祝以臨忽然發覺肩膀溼了,陸嘉川在哭。

他沉默了一下,推第二次:“起來,導演要過來了。”

“我知道。”陸嘉川突然說,“你能不能別這樣不理我?昨天晚上,我感覺我好像死了一遍,太陽一升起來,我就在想,為甚麼我還活著?我怎麼還能看見太陽呢?”

“……你別說這種話。”祝以臨渾身不適,這會兒熱度散光了,他被風chuī得冷得不行,“你是不是覺得威脅我特別過癮?甚麼意思,我不點頭,你就要去死,然後掛個熱搜:祝以臨負心bī死陸嘉川?”

這話說得太狠了,祝以臨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留情面。

但陸嘉川對他下手的時候不是更狠嗎?

拿刀殺人的是陸嘉川,哭著訴苦的也是陸嘉川,qiáng勢和弱勢的戲都被他唱完了,祝以臨應該唱甚麼?

“我拿你特別沒辦法。”祝以臨說,“剛才做成那樣,如果是別的演員,我就喊停了,為甚麼允許你那麼過火?因為我真的不想重拍,我現在和你在一起,多待一秒鐘都是受罪。”

“……”

陸嘉川不吭聲了,好半天才說:“我可以道歉嗎?我不威脅你了,我把公司還給你,以後好好做人,你想gān甚麼我都不管,和別人拍親密戲我也不吃醋,再也不作了,行嗎?你原諒我吧,別分手好不好?”

祝以臨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陸嘉川抓緊他的手:“哥哥,你救救我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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