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俞桉突然扔掉了手裡的劈魂刀,一手攔著他的脖子、一手撫上他的臉,義無反顧地吻了上去。
宋珏徹底愣在原地,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直到她抵開他的牙關,他才如夢初醒,猛地推開了她。
“你做甚麼?”他蹙眉問,耳尖悄無聲息的紅了。
俞桉認真的看著他:“你不是說只要跟你雙修,你便給我心頭血嗎?”
宋珏頓了一下,眉頭皺得更深了:“你方才這麼做,就是為了我的心頭血?”
“是你自己說的,雙修就給我,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俞桉警惕起來。
宋珏定定的看著她,不知為何突然心裡生出一點煩躁。
明明是他自己親口許下的交易,可當看到俞桉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時,他卻有點不高興。
俞桉見他一直不說話,頓時急了:“你真的要食言?!”
“你先說要心頭血做甚麼?”宋珏板著臉問。
俞桉想也不想:“我要做靈藥。”
“做成靈藥給誰?”
“給……我自己,”俞桉卡了一下,思路瞬間清晰起來,“我第一次見你時不就說過,做靈藥需要魔修的心頭血,還得是魔修心甘情願給的。”
宋珏頓了一下,隱隱想起似乎真有這麼一回事。
聽到她說不是給別人,他心裡頓時舒服了些:“嗯,知道了。”
“所以還算話嗎?”俞桉認真問。
宋珏對上她剔透的眼睛,臉頰略微發燙:“算話。”
“好,這可是你說的,你如今住在甚麼地方?”她剛才剛見到宋珏時一時衝動,恨不得與他當場就把事辦了,現在回過神後才覺不妥。
幕天席地的,她有些接受不了,最好還是找個能睡的地方。
宋珏看她一眼,轉身便朝深淵之門相反的方向去了,俞桉趕緊跟了過去,走到一半的時候覺得這路有點眼熟——
怎麼像是往她當初為嬰孩宋珏建的房子去呢?
像是印證俞桉的想法,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後,草房便出現在眼前。
轉眼已經十七年了,房子看起來破落許多,但裡面還算乾淨整潔,唯一的一間屋子裡擺著熟悉的獸皮。
“……你怎麼搬回這裡了?”俞桉看著熟悉的擺設,心裡頗為動容。
宋珏看她一眼:“甚麼叫搬回?你怎麼知道我以前住在這裡?”
俞桉頓了一下回神:“嗯?難道這裡不是你以前的房子嗎?”
“你為甚麼會這麼覺得?”宋珏盯著她問。
俞桉清了清嗓子:“我就是看著這裡挺破,不像是新建的,而且處處都比不上你那個山洞,所以想著這可能是你以前的房子,後來嫌棄不夠好才搬去山洞,現在山洞沒了,才又回來。”
聽起來勉強合理,宋珏在獸皮床上坐下,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嗯,你猜得對,這是我以前的房子,已經差不多十年沒回來了。”
“這麼久沒回來打掃一定很費心力吧?”俞桉好奇。
宋珏伸了伸懶腰:“不費心,我走之後這裡被妖獸佔了,我這次只要把他們都弄死就行了。”
俞桉:“……”
短暫的沉默後,俞桉沒話找話:“怎麼沒見金丹?”
“它去做飯了。”宋珏回答。
俞桉愣了一下,不太相信的確認:“兔萌獸?做飯?”
“不然呢,我給它做飯?”宋珏一臉‘它也配’的表情。
俞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見宋珏已經坐到了床上,才意識到現下的當務之急是甚麼。
……然而剛來到這個熟悉的房子,她腦子裡的宋珏已經變成了當初不會哭鬧的嬰孩,再面對眼前這個,她實在有些下不去手。
宋珏也察覺到了她的遲疑,心情竟然有一絲微妙的愉快,他正要說甚麼,俞桉便慢吞吞地朝他走來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女人,他難得生出一絲緊張。
俞桉走到床邊,膝蓋和他的膝蓋碰在了一起,只是隔著衣衫微不足道的小動作,鬧得兩個人都呼吸一窒。
俞桉一邊心裡默唸救宋瑾,一邊捧著宋珏的臉吻了上去。
宋珏這一次早有準備,在她吻上來的瞬間便一個翻轉,直接將她壓在了獸皮床上。後背乍一跌進獸皮床,俞桉疼得腦子一空,但還是咬著牙繼續這個吻。
宋珏的吻粗魯野蠻,他似乎不懂甚麼叫憐香惜玉,只一味的遵循本能,只是在俞桉痛哼時才猛地停下。
“我弄的不對?”他有些緊張。
俞桉喉嚨動了動,半晌才小聲道:“沒有,你輕點就好。”
聽了她的話,宋珏變得束手束腳,不敢親,也不敢碰。俞桉有些無奈,紅著一張臉提醒:“解開我的衣帶。”
宋珏恍然,立刻去拉她腰間的帶子,只是還沒等扯開,就聽到她認真的說:“說好了雙修之後就給我心頭血,你可別忘了。”
宋珏猛地停了下來,先前壓抑的煩躁成倍增長,他咬著牙質問:“你腦子裡就只有心頭血?”
俞桉想說那不然呢?但覺得自己說完他可能會不高興,於是識相的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