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桉勾起唇角邀功:“是啊,我對你好吧?”
宋珏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俞桉頓時警惕:“幹嘛,又想挖我金丹?”
“挖了會死,不挖。”宋珏冷淡的掃她一眼。
俞桉樂了:“你還怕我會死啊。”
“不怕,但不想。”宋珏乾脆利落的回答。
俞桉嘖了一聲:“算你有點良心,不枉我對你這麼好。”
宋珏撩起眼皮斜了她一眼,想說對他好還把他骨頭都打碎,若是對他不好,是不是想直接要他的命?
但這句話沒說出口,他便看到了擺在石頭上的饅頭,頓時無話可說了。
當初重傷在身,還惦記著要給他送吃食,想來對他也算好了。
至少比這世上任何人都待他好。
宋珏又一次想起屠屠獸的話,頓時垂下了眼眸。
山洞裡響著柴火燃燒的嗶啵聲,兩個人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俞桉被火烤得昏昏欲睡,又一次險些栽進火堆後,頓時不敢在火堆前待著了,見宋珏的獸皮床空著,便不客氣的躺了上去。
“做甚麼?”宋珏看她。
“睡會兒,”俞桉閉上眼睛嘟囔,“奇怪了,方才在家還不困,怎麼一到你這裡就開始犯困了?”
宋珏的心情因為她這句話莫名的好了些,剛接好骨頭的肩膀似乎也沒有那麼痛了。他靜靜的盯著俞桉的臉,一句話也沒有說。
俞桉閉上眼睛後,反而清醒了不少,但也懶得睜開,索性就閉著跟他聊天:“你還沒說自己為甚麼等我。”
“等你雙修。”
俞桉沒有聽清:“嗯?”
“雙修。”
俞桉:“……”
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俞桉一臉僵硬的看著他,許久之後無語的閉上眼睛:“我真是勞累過度,竟然都出現幻聽了。”
“你沒有……”
“你閉嘴!”俞桉暴躁地跳了起來,“信不信我殺了你!”
宋珏淡定的和她對視,片刻之後實事求是:“即便我傷了一條胳膊,你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俞桉:“……”
“所以我勸你最好別動手,”宋珏目光沉沉,“因為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兩次。”
說罷,他看了自己包了白布的肩膀一眼。
……都要弄死她了,也不像對她有賊心啊。俞桉遲疑一瞬,蹙起眉頭問他:“你為何要跟我雙修?”
宋珏沉默一瞬,半晌才回答:“因為喜歡你。”
“……你還喜歡兔萌獸呢,怎麼不同它雙修?”俞桉無語。這倆人是商量好的,還是有獨屬於他們之間的默契,今天挨個跑來刺激她。
宋珏掃了眼洞口可疑的身影,繼續實事求是:“你跟它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會說話。”
“……”
又一次沉默之後,俞桉直接氣笑了:“就因為我會說話?那你怎麼不找屠屠獸,它也會說話。”
“不一樣。”宋珏回答。
俞桉叉腰:“哪裡不一樣?”
宋珏想說你比它好看點,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於是突然沉默了。
俞桉看到他說不出話的樣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剋制住翻白眼的衝動:“你一向無心男女之事,定然是有人從背後挑唆,才會想到與我雙修,說,那人是誰,我去收拾他。”
她正愁剛學會使用靈力,不知該如何練習,能收拾個把妖獸也是好的。
宋珏聞言頓了一下,平靜的看了她一眼:“無人挑唆,我就是喜歡你,男歡女愛的喜歡,與兔萌獸不同,與屠屠獸也不同……我不喜歡屠屠獸。”
“你怎麼知道不同?”俞桉揚眉。
火堆燒得愈發旺盛,跳躍的火光照在宋珏臉上,為他漆黑的眼眸增加一層暖色。他如先前一樣盯著俞桉看,看了許久之後淡淡開口:“我會嫉妒,你對誰好,我便想殺誰。”
俞桉一愣。
“你對我笑,我也想殺你,但你不來,我又無聊,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你,所以,我喜歡你。”
俞桉怔怔的看著他,無法從他無意間流露出真心的一字一句回過神來。宋珏在她的視線下緩緩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