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桉糾結一瞬,咬著牙大步走上前去。
她皺著眉頭解開他的腰帶,從外衣一件一件的脫,脫到只剩下最後的裡衣時抿了抿唇,低聲說了句:“師尊知道你最重禮節,只是如今也是顧不上了,你乖一些,待好了再嘮叨師尊。”
昏迷中的宋瑾眉頭蹙了蹙,似乎若有所覺,但又像甚麼都不知道。
俞桉輕嘆一聲,抬手捏住他的裡衣緩緩揭開,在剛掀開一條縫隙時,她便窺見了他身上像是燒焦了一般的傷痕。
俞桉先是一愣,接著猛地掀開宋瑾裡衣,在看到上面遍佈的傷口後,腦子整個都空白了——
只見往日蒼白瘦弱的身軀上,分佈著大大小小的燒傷和劍傷,一些不明痕跡的紋路,遍佈他的上身,並歪歪扭扭的蔓延進褲腰。
俞桉再顧不上許多,三下五除二將他衣裳都脫了,大片的紋路順著面板暴露在她眼前,當看到他腰上的一點紅後,她終於確定這是玫瑰花枝的紋路。
意識到這一點後,再看他身上的傷口,似乎也同花田被毀的形狀很相似。
為了驗證這一點,俞桉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後山,重新審視花田後深吸一口氣,拔了一株花便去了深淵。
輕車熟路的找到宋珏後,她第一句話便是:“能幫我個忙嗎?”
宋珏:“不幫。”
“為甚麼?”俞桉皺眉。
“因為我不是阿瑾。”宋珏面無表情的看向她。
俞桉:“……”
山洞裡詭異的靜了一瞬,俞桉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你生氣了?”
“我為甚麼生氣?”宋珏反問。
很好,生氣了。
俞桉深吸一口氣,努力多點耐心:“不管你為甚麼生氣,你先陪我去抓只高階妖獸,我有話要問,等抓完我再好好補償你,可以嗎?”
“不可以。”宋珏還是拒絕。
他十分果決,完全不像可以商量的樣子。俞桉眉頭深皺,跟他對視片刻後終於咬咬牙,轉身往外走去。
“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抓得了高階妖獸?”宋珏語帶嘲諷。
“不幫忙就別說風涼話了。”
俞桉沒好氣的說完,便徑直離開了。
山洞裡安靜下來,宋珏的臉色也黑了。
金丹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跑了出來,睜著大眼睛跳到他面前:“吱。”
“滾。”
訓練有素的金丹馬不停蹄的滾了。
宋珏兀自黑著臉坐在山洞裡,半晌還是起身出去了。
高階妖獸在深淵雖不算多,可也是不少。俞桉從山洞離開後,便利用神識將方圓五里都掃視一圈,找到高階妖獸的蹤跡後便隱藏氣息尋了過去,看到是一隻屠屠獸後皺起眉頭。
屠屠獸體型巨大、生性兇殘,比起一般的高階妖獸要更難抓些。
可阿瑾還在發燒,她已經沒時間再找只新的了。
“你打不過它。”身後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俞桉伸手把人拽到石頭下,捂住了他的嘴:“小聲點。”
宋珏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俞桉抿了抿唇,化出一個隔音罩將兩人罩住,這才瞥了他一眼問:“你來幹嘛?”
“抓妖獸。”宋珏回答。
俞桉頓了一下,不太相信:“幫我?”
“我自己抓。”宋珏面無表情。
俞桉沉默一瞬,突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放軟了聲音道:“是來幫我的吧?”
宋珏看著她討好的眼神,突然說不出狠戾的話了。
俞桉輕笑一聲,很快又正經起來:“我真有急事,你先幫幫我,之後說甚麼我都答應你。”
宋珏不語,似乎在斟酌。
片刻之後,他冷淡開口:“你先告訴我,阿瑾是誰。”
俞桉一愣:“還惦記他呢?”
宋珏眯起眼睛,冷冷的盯著她。
“他是我徒弟。”俞桉只好回答。
宋珏眼神更冷:“你想跟他雙修?”
“……甚麼亂七八糟的!”俞桉震驚呵斥,隨後反應過來又趕緊壓低聲音,“別胡說,師徒如父子懂嗎?”
宋珏不懂師徒,但知道父子,聞言眼底的冷意淡了些,隨後又想起一個問題:“你當初為何喚我孽徒?”
俞桉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後結巴:“我、我罵人習慣把人當徒弟罵,所、所以才喚你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