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送那些人來當眼線,沒想到俞桉膽子大到敢把人殺了,既然如此,就別怪她揪著不放。
“他們那日送完藥不久便走了,大小姐跟我說沒有離開?”俞桉不耐煩的皺眉,“你這是執意要無理取鬧麼?”
“我看是俞峰主無理取鬧才是,不如我們找山下的外門弟子作證,看他們可有離開過?”周茵茵咄咄逼人的上前一步。
俞桉扯了一下唇角:“算了吧,你既然這麼說,便是早就有所打算,我若答應,豈不是中了你的計?”
“你!”周茵茵氣得瞪眼,“你以為你這麼說,就可以逃脫責罰?即便是峰主,枉殺無辜也是要問罪的!”
“那就請大小姐拿了證據再說,”俞桉最後一絲耐心耗盡,眼神泛著冷意,“至於現在,還請大小姐滾出鳥語峰,莫擾了本尊清淨。”
“俞、桉!”周茵茵沒想到她敢如此同自己說話,頓時氣得要炸開。
俞桉撩起眼皮看她:“滾。”
她輕描淡寫的一個字,徹底點燃了周茵茵的怒火,周茵茵想也不想的出手,直擊俞桉面門。
俞桉一看她動手了,頓時警惕起來,朝後一仰躲開後,一掌擊了過去。周茵茵急忙避開,精純的靈力直接炸飛了石頭,周茵茵冷笑一聲繼續進攻,誘著俞桉一次又一次的使用靈力。
在俞桉的靈力逐漸變弱後,周茵茵眼神一厲,徑直衝了過去,俞桉伸出右手聚集靈力,卻似乎因為前面用了太多失敗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朝自己衝過來。
周茵茵勾起唇角,手心暗暗彙集所有真氣。
她想要俞桉死。
周茵茵一掌直直朝著僵站在原地的俞桉去了,當掌風擦過俞桉的髮絲時,俞桉突然機敏的朝側方閃避,同時雙掌鉗住她的胳膊,一個翻轉將她摔在了地上,然後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命門,一隻手攜裹著靈力給了她重重一拳。
砰!
周茵茵吐出一口血,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剛要起身跟她決一死戰,就清楚的感覺到一股精純的靈力如刀一般,直直抵在她的脖子上。
只要她敢動,脖子就會如脆片一樣斷裂。
“……俞桉,你想做甚麼?”她聲音都顫了。
俞桉一隻膝蓋跪在她的肚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很難猜嗎?當然是要殺了你。”
“我、我是宗主之女,你你敢……”話音未落,靈力所化刀刃已經切開了她的面板,周茵茵瞬間沒了聲響,只一臉恐懼的看著她。
俞桉勾起唇角:“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明明沒有修煉的天賦,卻因為父母庇佑得了金丹,成為合仙宗唯一壓你一頭的同輩人,恨我甚麼都沒有,阿瑾卻死心塌地的跟著我,恨我甚麼都不做,卻能輕易得到一切。”
周茵茵喉嚨動了動,一個字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很想殺了我對嗎?可是你修為不夠,”俞桉笑了出來,要多氣人有多氣人,“再能打又如何,再天才又如何?你就是不如我,我都不用努力,就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你說多氣人。”
周茵茵:“……”
“以後少來招惹我,我再怎麼說,也是合仙宗的峰主,你想除了我,得先成為合仙宗的宗主才行,”俞桉拍了拍她的臉,從容的站了起來,“不過我看懸得很,合仙宗選宗主,向來實力為尊,若你一個築基巔峰成了宗主,豈不是白白叫其他仙門笑話?”
周茵茵被她一句一句氣得表情扭曲,嘔的一聲又吐了一堆血。
俞桉嫌棄的看她一眼:“走之前先把地給我擦了,阿瑾最討厭血腥氣了。”
周茵茵:“……”
她本以為俞桉是開玩笑的,結果等她走時,看到俞桉攔在了她身前,一副要捶死她的樣子,頓時便意識到——
她是認真的。
身為合仙宗宗主唯一的女兒、整個合仙宗第一個修到築基的晚輩,周茵茵第一次被這般羞辱,拖著被靈力所傷的身體一邊吐血一邊擦地,幹了半個時辰的活兒都沒擦乾淨。
俞桉嫌她幹活不利索,但也怕她真死在這兒了,便一臉嫌棄的把人攆走了。看著她跌跌撞撞往外走時,還默唸要不是想繼續留想鳥語峰,守著她的深淵大門,她說不定剛才真就把這女人打死了。
……不得不說,宋珏的某些經驗還是很有用的。
嘿嘿。
第17章舊徒弟?
周茵茵吐著血走後,沒多久整個合仙宗都知道俞桉把她打了,滿門上下都在議論此事,都說俞桉到底是金丹修為,平日看似膿包,其實是在扮豬吃老虎,這不就把他們大小姐給打了麼,要知道大小姐以前次次比試,都是能贏過她的。
鳥語峰上除了俞桉和宋瑾沒有外人,平日訊息閉塞,等她知曉宗門亂七八糟的流言時,已經是三日後了。
俞桉哭笑不得:“我不過給了周茵茵一拳,怎麼叫他們傳得好似我殺了她一般。”
“平日師尊退讓慣了,他們會如此想也不意外,”宋瑾給她倒了杯茶,聲音清淡的問,“阿瑾也覺得不像師尊平日作風,可是她將你逼急了?”
“可不就是逼急了麼,她三番兩次來找茬,若再不給她個教訓,她真要騎到我脖子上了。”俞桉輕哼一聲,端著杯子輕抿一口茶。
“人善被人欺,師尊願意反抗是對的,只是她性子驕縱,恐怕以後會繼續找麻煩。”宋瑾緩聲提醒。
俞桉揚眉:“我才不怕她,能揍她一次,就能揍她第二次,總歸是她先來找茬的,就是鬧到宗主面前,她也不佔便宜。”
宋瑾唇角平靜的浮起一點弧度,定定的看了她許久後突然問:“所以師尊是得了甚麼人的點化麼,為何以前打不過她,如今卻突然可以了?”
俞桉被他乍一問,心裡瞬間虛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回答:“甚麼點化不點化的,我可是金丹修為,只是不大會用而已,說到底還是比她這個築基要強。”
宋瑾聽出她的敷衍,垂下眼眸沒有再說話,只是許久之後再次提醒:“小人難防,誰也不知她會如何報復,若是用甚麼下作手段,師尊怕是隻有實力是不夠的,還是要多小心。”
聽到他這次的提醒,俞桉蹙起眉頭:“你說得也是,是得小心些。”
宋瑾將她手中的空杯子拿走:“所以這幾日就別外出了,萬一她突然偷襲,我一介凡人,怕是不能看護家宅。”
“對對,我倒還好,不能讓你有危險,”俞桉越想越覺得周茵茵會來偷徒弟,頓時嚴肅起來,“我這幾日哪都不去了,就守著你,絕不會讓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