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定定的看著她,如墨漆黑的眼底清楚的倒映著她的臉:“師尊會生氣嗎?”
“嗯?”俞桉不懂他的意思。
“我讓師尊要回來。”宋瑾又道。
俞桉頓了頓,無奈的笑了:“師尊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生阿瑾的氣,阿瑾不要多心。”
“可阿瑾會生氣,”宋瑾垂下眼眸,“阿瑾不喜歡師尊對別人好,不喜歡師尊贈別人東西,也不喜歡師尊被別人碰。”
“師尊也不喜歡,師尊那是因為……唉,以後你就懂了,”俞桉鮮少見他流露出這麼強的佔有慾,只當他是小孩子的依賴心理,含笑安慰道,,“總之,阿瑾才是師尊最重要的人,阿瑾日後切莫吃醋了。”
宋瑾撩起眼皮看向他:“真的?”
“當然。”俞桉一本正經的點頭。
宋瑾盯著她看了許久,眼底總算泛起了一點笑意:“師尊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所以還去花田嗎?”俞桉無奈的問。
宋瑾想了想,含笑點了點頭:“嗯。”
看到他重新露出清澈的笑容,俞桉默默鬆了一口氣,攬著他的腰御風去了花田。
今日的花田格外鮮豔,玫瑰彷彿水洗過一般鮮豔欲滴。
“也沒見你怎麼打理,這些花怎麼越長越好?”俞桉驚奇。
宋瑾看了一眼花田:“或許是前幾日雨水好的緣故。”
俞桉還惦記著他剛才生氣的事,聞言立刻花言巧語:“主要還是你照顧得好。”
宋瑾嘴角浮起一點不明顯的弧度:“也許吧。”
俞桉笑笑,陪著他在花田待了一上午,直到她被野草劃傷了臉頰,宋瑾才拉著她回來。
而宋瑾因為情緒波動太大,又在外頭出了汗,回到住處後便起了熱。但他沒說,直到用過午膳才倒下。
“不舒服為甚麼不早說?”俞桉有些生氣,可一對上他羸弱的眼神,便甚麼火都發不出來了。
宋瑾知道自己錯了,便溫順的躺在床上聽訓,直到她累了,才啞著嗓子乖乖道:“我怕提前說了,師尊會不許我做午膳。”
“……本尊乃是金丹之身,一頓不吃不會餓的,不用你發著高熱去做飯。”俞桉一聽是這個原因,頓時好氣又好笑。
宋瑾睫毛顫了一下,半晌喚了她一聲:“師尊。”
“嗯?”俞桉看向他。
“記得把刀要回來。”
俞桉:“……還惦記呢?”
“難道師尊先前答應我,只是在敷衍?”宋瑾蹙起眉頭。
俞桉趕緊哄:“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你生著病還惦記這事兒,有些沒必要。”
“有必要,那是師爺留給師尊的遺物,不能隨便予人,”宋瑾認真的看著她,“所以得儘快要回來。”
“……知道了,等你好了,我便去要回來。”俞桉怕他再嘮叨,趕緊答應下來。
宋瑾得了她的保證,這才不再說了,乖乖的就著她的手喝了藥,便昏昏沉沉的躺到了床上。
“睡吧。”俞桉溫聲道。
宋瑾半闔著眼睛,聲音因為發燒變得沙啞:“師尊的臉,記得上藥。”
“知道,你睡了我就去塗藥。”俞桉回答。
宋瑾安靜的看著她,許久之後閉了閉眼睛:“不行,我不放心,師尊現在就去塗藥。”
“……我又不是三歲小兒,不至於在這點小事上誆騙你,”俞桉無言的解釋,說到一半對上他執著的眼神,只好妥協,“好,我現在上藥。”
宋瑾這才勾起唇角。
俞桉去拿了傷藥,當著他的面用手指剜了一點藥膏,直接就要往臉上塗。
“別動,”宋瑾握住她的手腕,“塗錯地方了。”
“是這裡吧。”俞桉不確定的點了點有點刺痛的地方。
宋瑾撐著床起身,俞桉趕緊道:“我自己可以塗的,你快躺下。”
說完,他便已經起來了,俞桉只好扶他坐穩。
“是這兒,”宋瑾的手滑向她的手背,大大的手掌瞬間將她整隻手包裹,繞過她手心的手指捏住她沾了藥的指頭,“師尊別動,我給你塗。”
說罷,便傾身上前,兩個人的臉突然拉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宋瑾眼神專注,認真的盯著她的臉頰,因為發燒變得灼熱的呼吸,不經意間撫在俞桉的臉上。
俞桉下意識的想後退,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動,宋瑾便開口了:“若是亂動,是會弄疼的。”
俞桉最怕疼了,聞言頓時僵在了原地,彆扭又乖順的任由他捏著自己的手指,輕輕按在了細碎的傷口上。
真奇怪,明明是自己的手指,卻叫人有種陌生感。為了忽略這種奇怪的感覺,她只能轉移注意力,眼睛左看右看地看了半天后,視線便落在了宋瑾臉上。
她的阿瑾可真好看,鼻樑高高的,眼睛像琉璃珠一般清澈,可仔細看,卻又覺得像個旋渦,叫人越看越無法自控。
“師尊,塗好了。”
宋瑾帶著笑意的沙啞嗓音傳來,俞桉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想甚麼後,臉頰頓時泛起一絲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