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面色溫和的站在月光下:“白日裡睡了太多,晚上便有些睡不著,便過來侍弄一下花草……師尊今日去了哪,怎麼沒提前跟我說一聲?”
“……哦,我去見了個朋友,這會兒剛回來。”上次拿尋靈藥做藉口錯漏百出,俞桉這次乾脆用見朋友當理由了。
宋瑾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她的臉頰上,突然就沒了聲響。
“時候不早了,想來明日再過來吧,先回去休息。”俞桉說完,便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宋瑾唇角揚了揚,平靜的同她一起往住處走。
“師尊。”
“嗯?”
“你今日見了甚麼朋友?”他不急不緩的問。
俞桉頓了頓,敷衍:“普通朋友,你不認識。”
“哦。”
兩人安靜的走在路上,俞桉覺得氣氛不太對,可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只能偷偷去瞄宋瑾。
兩人一路沉默的走到了家,臨分開時,宋瑾突然道:“在師尊心裡,誰是最重要的人?”
“當然是你了。”俞桉想也不想的回答。
宋瑾揚起唇角:“希望師尊說話算話。”說罷輕咳兩聲,轉身便回了屋。
這是怎麼了?俞桉疑惑的在原地站了半晌,才蹙著眉頭回房,洗漱更衣之後正要歇息,無意間瞥見銅鏡中自己的臉上,竟然有兩個清晰的牙印。
宋珏個混蛋!
第13章親如母子?
託牙印的福,俞桉氣得大半夜沒睡著,翌日本來打算睡到自然醒,結果天剛矇矇亮,被她隨手放在椅子上的風鈴花突然響了起來。
她不耐煩的翻個身,指尖一點風鈴花就不響了。
天下太平。
直到周茵茵嬌滴滴的聲音傳來,俞桉才猛地睜開眼睛,披上衣服就往外跑。然而還是晚了,她出去時,宋瑾已經在門外站著了,看到她來後露出今日第一個笑容。
周茵茵看著他唇角的笑一時痴了,接著看到俞桉,眼底頓時閃過一絲嫌惡:“喲,俞峰主醒了啊。”
俞桉斜了她一眼,餘光掃到她身邊的婢女,婢女縮了縮肩膀,不敢抬頭看她。
看來前日得到教訓得夠深,不敢在她面前造次了。俞桉勾起唇角,徑直走到宋瑾跟前,抬起頭問他:“怎麼跑出來了?”
“我聽到外面有動靜,便出來看看。”宋瑾溫聲回答。
俞桉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回寢房吧,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俞峰主這話說得,好像本小姐會為難你一樣。”周茵茵倒是想在宋瑾面前維持良好形象,然而一開口就變得刻薄。
俞桉完全當她是空氣,見宋瑾一直站著不動,便輕笑一聲:“行了,趕緊回去吧,再睡會兒,晌午我陪你去花田鋤草。”
宋瑾蹙眉看向周茵茵,周茵茵趕緊站直,還沒等擺出微笑,他的視線便重新回到了俞桉身上:“我陪著師尊。”
俞桉知道他擔心自己,只好妥協了:“那你進屋披件衣裳再出來,彆著涼了。”
宋瑾沉默一瞬,見她執意如此,只好轉身回屋穿衣裳。
他一走,周茵茵就徹底不加掩飾了,尖酸的冷笑一聲:“宋道友真是多心,鳥語峰可是俞峰主的地盤,他還怕本小姐欺負你不成?”
“沒辦法,我這徒弟就是太會關心人,讓大小姐見笑了。”俞桉故作頭疼的炫耀。
周茵茵頓時氣得咬牙切齒,正要說甚麼,突然注意到她臉上的牙印,當即愣了一下,腦補到甚麼後氣得手都顫抖了:“你、你的臉怎麼回事?!誰咬的!”
俞桉身為鳥語峰峰主,雖然使命是鎮守深淵,但整個仙界都以為深淵門是封死的,不知道她有自由進出深淵的能力,是以周茵茵一問,她不由得心虛一瞬。
但也就只有一瞬而已,很快她便理直氣壯起來:“甚麼怎麼回事?”
“你少裝傻!你臉上的牙印是誰的!”周茵茵大怒。
俞桉輕嗤一聲:“你管得著麼?”
“你你你身為合仙宗的七大峰主之一,卻同自己徒弟糾纏不清,簡直是敗壞門風!我身為合仙宗大小姐,自然管得著!”周茵茵氣得發抖。
俞桉聞言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皺起眉頭:“你胡說八道甚麼!”
“我……”周茵茵餘光掃到一道身影,突然沒了聲音。
俞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看到宋瑾朝她們走來。
“我與師尊清清白白,大小姐慎言。”宋瑾緩步走到俞桉身前,以不由分說的姿態護在她身前。
俞桉剛才被周茵茵的胡話氣糊塗了,聽宋瑾這麼一說才趕緊道:“沒錯,我與阿瑾親如母子,大小姐若是敢出去胡說,本尊定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宋瑾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的晦色。
周茵茵還想胡攪蠻纏,她身邊一直安分的婢女忙拉了她一下,小聲提醒:“大小姐,切莫忘了宗主的話。”
一聽到宗主二字,周茵茵這才不甘心的收斂了,俞桉看到她的樣子揚眉:“看來大小姐今日是奉宗主之命來鳥語峰的,不知所為何事啊?”
周茵茵鐵青著臉不說話,婢女只好又喚了她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