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仙門一開始還因為前兩個預言的實現十分恐慌,後來因為一直沒找到,慢慢的就鬆懈了,很多人甚至覺得魔骨根本不存在,前兩個預言的實現也只是湊巧,畢竟在大能隕落前,大旱和靈力枯竭已經稍露端倪了。
……然而這種事只能在心裡想想,不能真的說出來,否則就顯得對修仙界太不上心了。而合仙宗為了表示對修仙界的上心,就時不時的召集峰主們探討如何找到魔骨。
看似憂國憂民,其實車軲轆話反覆說,就這還是俞桉唯一有權利參加的會議。
而俞桉表示,她寧願宗主將她徹底遺忘,也不想每次都跟著浪費時間。
俞桉越想表情越苦,外頭的僕役小心翼翼的喚了她一聲:“俞峰主?”
俞桉回神,撩起眼皮看向他:“本尊身子有些不適,你替本尊同宗主告個假。”
“可是宗主說了,尋找魔骨一事至關重要,不論各位峰主有多大困難,也要儘快前往,若是不肯去,那宗主便親自上門邀請,所以……”
“行了行了,本尊知道了,你且回去,本尊換身衣裳便去。”俞桉無語的打斷他的長篇大論。
僕役趕緊行個禮走了。
僕役走後,院中又靜了下來,俞桉嘆了聲氣回寢房換了衣裳,便徑直往主峰去了,剛到正殿門口,便遇到了周茵茵,以及她的貼身婢女。
竟然不是上次那個,她還以為周茵茵不會那麼聽話,把婢女真的驅逐下山,看來是小瞧她了。俞桉沒忍住揚起唇角,一抬頭髮現周茵茵正盯著自己看,她立刻假裝是對她笑的。
然後周茵茵就冷著臉別開了視線。
俞桉:“……”嘖,小心眼。
俞桉輕哼一聲,大步朝正殿裡走,剛走兩步便聽到周茵茵的婢女問:“大小姐,您有沒有聞到甚麼味道?”
“甚麼味道?”周茵茵有些不耐煩。
“奴婢聞著像是窮酸氣,可是有外門雜役不懂規矩,偷偷來過正殿了?”婢女一臉疑惑,雙眼卻往俞桉身上瞄,“否則怎麼此處的味道變得古怪了。”
俞桉聽出她的意有所指,步伐瞬間慢了下來。
周茵茵看了俞桉一眼,勾起唇角放大了聲音:“也就只有那些奴才身上才會有窮酸氣,你既然能聞到,便說明那人沒走遠……不對,興許是根本沒走呢,你待會兒好好找找,看看哪個下賤坯子不自量力,敢來本小姐的地盤。”
“是。”婢女立刻行了一禮,主僕倆同時看向俞桉,臉上的倨傲如出一轍。
俞桉本來想反嘲幾句,但餘光注意到正殿前還未清理的一團積水後,瞬間改變了主意,低著頭不反駁也不說話。
看到她一臉憋屈,周茵茵獎賞的看了婢女一眼,傲慢的朝俞桉走去:“俞峰主怎麼不進去?”
俞桉咬著唇看她一眼,接著便低下了頭,像是忌憚她的身份。周圍灑掃的僕役們都顧不上清理積水,默默遠離了是非之地,生怕會牽連到自己。
周茵茵見她這麼委曲求全,心中更加舒坦,正要趁機跟她要宋瑾,正殿內便催促她們儘快進去了,她不甘心的看俞桉一眼,轉身朝正殿走去。婢女見她走了,也趕緊跟了過去。
在她們走過去之後,俞桉臉上的委屈瞬間一收,抬手一道靈力擊中婢女的小腿,婢女驚呼一聲朝前摔去,周茵茵毫無防備,被撲倒時直接趴在了地上,手掌打在積水中,直接反射到臉上,身上也濺了許多。
“噗,”俞桉沒忍住樂了,笑完還不忘刺激她,“大小姐當真周到,知道來了正殿前,還朝正殿行此大禮,本尊真是自愧不如。”
“俞、桉!”周茵茵咬牙切齒的叫了她一聲,俞桉一聽趕緊朝大殿跑,完全不給她反擊的機會。
她跑到殿內時,其他六位峰主都到了,宗主也早在主位坐定。俞桉瞬間端莊,朝宗主行了一禮:“宗主。”
“許久未見俞峰主了,坐吧。”宗主笑笑,眼角的皺紋立刻筰到了一起,鬢間的白髮也越來越多了。
修者雖然大多長壽,但也並非不會老,尤其是宗主這種花甲之年才修出金丹的,衰老更是已經定型,之後的每一日,都只會更加衰老,除非修出元嬰。
然而以如今修仙界的狀態來說,恐怕他至死都無法修煉成功。
俞桉心裡嘖嘖兩聲,便轉身到椅子上坐下了,剛一坐定周茵茵便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身上的髒水已經清理乾淨,只是身邊的婢女不見了。
恐怕是去受罰了吧。
周茵茵怒氣衝衝的看著她,眼神彷彿要吃了她。
俞桉淡定的喝口茶,彷彿一切與她無關。
“茵茵,過來。”宗主嚴肅喚她。
周茵茵在親爹面前還是乖的,聞言立刻走上前去。宗主看她一眼,這才扭頭笑呵呵的對下頭七位峰主道:“本尊年紀大了,許多事都有心無力,今日的會議若諸位沒甚麼異議,便由小女主持如何?”
讓周茵茵參與宗門之事?俞桉頓時揚起眉頭,雖然只是例行公事說些廢話,可從未有過宗主和峰主之外的人參與過,宗主今日讓周茵茵參加,大概是要在宗門中給她謀個職務。
嘖,這老頭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其他幾位峰主連連答應,其中大鬍子趙平和最為支援,俞桉掃了一眼他狗腿的樣子,嫌棄的撇了撇嘴。
合仙宗總共七座山,宗門設在主峰上,趙平和作為主峰峰主,平日便負責料理宗門內大小事務,在七位峰主中地位最高,和宗主也最為親近,難怪會這麼支援。
正當俞桉腹誹時,宗主慈眉善目的看向她:“俞峰主覺得如何?”
俞桉聞言回神:“都聽宗主的。”
周茵茵聞言立刻挑釁的看她一眼,意思是你看不慣我又如何,還不是要答應下來,俞桉眯了眯眼睛。
“那好,那便這樣定了。”宗主拍板。
“等一下,”俞桉突然開口,“若是就這麼定下來,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你甚麼意思?”周茵茵立刻臉色不善,但被宗主看一眼後又不敢說話了。
她不敢說話,有人幫她說話,趙平和先忍不住了:“俞峰主這是何意?難道覺得茵茵沒有資格?既然如此,不如你與她比試一二如何?”
周茵茵的築基高階是一步一步修煉來的,俞桉的金丹卻是爹孃所有修為灌溉而成,論實戰她是比不過周茵茵的,這一點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趙平和更是明白。
也是難為他了,為了巴結周茵茵,故意為難於她。
俞桉輕笑一聲,眼底透出一分涼意:“趙峰主,我還甚麼都沒說,你便說大小姐沒有資格是何意思?難不成是自己不敢反對,所以想借反駁我來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