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他遇見小石頭的時候,小石頭已經修煉成了人形,在他們相遇之前,小石頭已經經歷過許多他不知道的事情。這輩子,他提前找到了尚未化形的小石頭,然後將小石頭的生命裡全都刻上自己的痕跡。
雖然非常期待小石頭能夠化形的那一天,但與尚未化形的小石頭相處,也是非常珍貴的回憶。
因為能夠感覺到小石頭的“回應”,所以仲道南給小石頭洗澡的時間,就越來越長了起來。
如此洗了兩個月,非常有忍耐性的小石頭再也忍不住,它在仲道南再一次為自己洗澡的時候終於開了口:“不要洗下面好不好?”
仲道南擦洗小石頭的手頓了住。
小石頭央求著再次開口:“下面就不要洗了好不好?”
小石頭沒有嘴巴,所以它的聲音是直接出現在他人的腦海中,感覺好像是“聽”見,實際上跟人類說話的原理並不相同。
小石頭說完就小心翼翼的盯著仲道南看,它的心裡其實有些害怕,害怕仲道南會和那些普通人一樣,在知道自己會說話後,就大聲喊著妖怪或者有鬼跑掉,亦或者仲道南會直接將它打碎。
如果是仲道南的話,打碎它是非常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過這兩個月的相處,小石頭對仲道南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不然它也不會開口。
仲道南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眼神很溫柔,他的聲音也極為輕柔:“若是不洗下面的話,就不gān淨了啊。”
小石頭糾結了一會說:“……那……那怎麼辦呀?”
被仲道南洗了這麼久,小石頭也喜歡上洗澡了,若是哪一天不洗,它自己也會覺得有些不習慣。而且每天晚上的時候,仲道南都會把它抱到chuáng上躺著睡覺,如果不洗gān淨的話,仲道南是不是就不會讓自己到chuáng上睡覺了呢?
小石頭的聲音有些軟,清越而又悅耳。聽著這樣熟悉的聲音,仲道南的面上全是柔和到了極致的笑意,他輕輕的說:“你自己洗也可以啊。”
小石頭悶悶的說:“可是我沒有手,不會洗啊。”
仲道南的語調中帶著惋惜,面上卻全是笑意:“那就只能我洗了。”
小石頭隔了一會道:“好……好吧……不過你在洗下面的時候要快一點哦。”
仲道南手上的動作略微加快,“是這樣嗎?”
小石頭:“>_<那個……再快一點啦……”
“這樣嗎?”
“啊!”小石頭的聲音變得有些怪,如果它不是一顆灰色的石頭,大概現在已經滿臉通紅,“力道輕一點……”
“這麼輕夠嗎?”
“好……好癢嘻嘻嘻……還是再重一點吧……”
石頭的身上可不都長得一模一樣,要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也沒有辦法說出甚麼。就算仲道南很喜歡小石頭,他也沒有辦法對著眼前這塊冷冰冰、硬邦邦的巨石幻想出甚麼來。
不過小石頭的反應如此有趣,仲道南光是聽著小石頭的聲音,便覺得樂趣無窮。
用了比平常還要久的時間才洗完的小石頭,到了夜裡,照例被仲道南抱到了chuáng上。等到屋子裡變得一片漆黑,仲道南的呼吸勻稱後,小石頭小聲的說:“謝謝你。”然後往仲道南的身邊擠了擠,“不過道侶是甚麼啊……”
等到小石頭睡著後,合著眼睛的仲道南微微彎了彎唇角。
第4章
仲道南在問天宗的地位非常特殊。
身為問天宗的客卿,地位卻比長老還要高,並且擁有整個問天宗裡靈氣最好的山峰。但凡他有甚麼需要,只要問天宗能夠做到的,總是會優先提供給他——雖然仲道南有甚麼需要的時候都會自己得到。
如此,再加上仲道南一身高絕的修為,他在問天宗裡擁有許多迷弟和迷妹。
迷弟和迷妹們對仲道南不敢接近,也不敢有絲毫逾越的舉動,但他們都非常崇拜仲道南,並且以能夠被仲道南指點修為為榮。
要知道整個問天宗裡,修為最為高深的人便是仲道南。就連掌門天渭真人也說過,即使是其他的大宗門,也找不到幾個能與仲道南修為比肩的人物。
理所當然的,仲道南從外面帶了一塊石頭回來養的事情,自然被問天宗裡的弟子們知道了。
他們對仲道南會帶著一個石頭遛彎還給這個石頭洗涮的事情感到不解,但仲道南是他們所崇拜的人,只要是仲道南做的事情就不會有“錯”。
於是不知不覺間,整個問天宗裡都開始流行起了“養石頭”。
迷弟迷妹們在分析解讀了仲道南的行為後,整理歸納為,這是仲道南修行的方法之一,於是他們也都跟著“修行”起來。
問天宗的人跟那些宗門大派相比自然沒多少,可跟著養石頭的人少說也有幾百個,問天宗的主峰頓時之間就變得“擁擠”起來,特別是這麼多的人都一同早起帶著石頭遛彎。
遛彎也就算了,這些弟子們卻做不到如同仲道南一般,對自身真元控制自如。
看著自家弟子突然興起了以遛石頭的行為鍛鍊自身真元的方法,天渭真人奇怪了許久,找來弟子詢問,才知道弟子之間竟然都在流傳著道南真人遛石頭的事情。
天渭真人上一次去看仲道南的時候,還是仲道南從外面帶著那顆石頭jīng回來。天渭真人一直不知道仲道南找這麼一顆沒有特別之處的石頭jīng有何用意,卻未曾想到,仲道南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行為來——遛石頭?
心中好奇的天渭真人來到十絕峰,落在了仲道南的面前。
這個時間比較早,正是仲道南帶著小石頭遛彎的時間。
自從小石頭開口跟仲道南說話後,兩人平常時不時的會說上幾句。因為天渭真人的出現,小石頭立刻閉上了嘴巴,假裝自己是個一個不會說話的石頭。
天渭真人也只是掃過小石頭,視線轉向仲道南,他極為感興趣的說:“你在遛石頭?”
被天渭真人打斷了和小石頭之間的jiāo流,仲道南略微有些不悅,不過有小石頭在,仲道南就很少會有壞心情。
心情不錯的仲道南看著天渭真人,略微帶著笑意的說:“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罷了。”
“所以你並不是透過遛石頭來鍛鍊自己的真元?”
“我對真元的控制早已圓潤如意,何須再用這樣的方法鍛鍊?我僅僅只是想要跟它在一起散散步罷了。”今天的仲道南比上一次話多些,整個人也略微柔和些,“不過,這樣確實有鍛鍊自身真元的效果就是了。”
天渭真人聽了仲道南的話,非常仔細的將那顆普普通通的巨石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再次確定,這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石頭jīng。可這樣的石頭jīng到底有何魅力,竟然能夠讓修為高深,就連他也看不透的仲道南做這些事情?包括上一次他看見仲道南親自為這顆石頭擦洗。
被天渭真人盯著的小石頭整顆都僵硬起來。
小動物們的身體非常柔軟,僵硬時很明顯,可一顆石頭僵住了,只會讓它變得更加堅硬而已,外表看不出甚麼來。
可就算看不出甚麼,它還是感覺非常緊張啊qaq。
為甚麼這個人會突然跑出來?為甚麼會說這些話?他是不是知道了甚麼?他是不是想要把自己變成碎石頭?
小石頭第一次跟人類之間的正式接觸,便是那一次被人從山上運下來。那對小石頭來說並不是個美好的記憶,特別是人類還當著它的面說,要把它切開。在它請求了那些人類後,他們還對它表現出了極大的恐懼和惡意。
可以說,目前對小石頭來說,除了仲道南以外的人類,它都有些害怕。因為這些人類擁有可以隨意毀掉它的能力,它卻完全沒有辦法反抗。
直覺感覺到小石頭害怕的仲道南,抬起一隻手輕輕撫摸著石頭光滑的表面,開口詢問:“你來此地,何事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