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歡察言觀色,對仲道南極為關注,立刻接著說道,“我們這些人全都是經過了諸位長老的仔細商討才能夠站在這裡,可謂是缺一不可,我倒是想要問問你,你說不讓我去,有甚麼理由?莫不是不想讓我們順利救出陷在秘境當中的掌門與諸位同門?”
說完這些,言歡看著小石頭的眼神極為蔑視。
就像是她所說的,站在這裡的人,並非是隨意安排。進入秘境該要帶甚麼樣的人,也都是仲道南親口與長老們在一起討論出來的,而他們就是眾位長老從眾多同門中挑選出來的極為優秀者。
若是小石頭不能夠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那就是故意找茬了。
這事情,可不是一個看著沒有多少實力的人能夠決定的。
就算仲道南說了小石頭比在座的弟子都要優秀,可是怎麼看都一副特別好脾氣又軟萌,極為好欺負的小石頭,在別人的眼中,可不是多厲害的傢伙。所以仲道南的那句話聽在他人耳中,那就是所言非真了。
至於為甚麼?
大概是想要給他這“好欺負”的道侶,提些臉面。
畢竟在修真界中,一切都是靠實力說話。
言歡話音落後,殿中的所有人都把視線轉向了小石頭。不管是那些神色比較明顯的弟子,還是那些看似不動聲色的長老們。
這樣的注視讓小石頭覺得緊張,仲道南見眾人如此,心中更加不悅。可是在他想要開口之前,下石頭彷彿心有所感一般,抬頭與仲道南的視線對上,然後小石頭對仲道南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安撫的笑臉。
這個笑臉確實起到了一些作用,仲道南的怒意稍微被小石頭驅散了一些,這不代表他就不介意周圍那些人對小石頭的態度和神色,他只是稍微靜了下來,想要聽一聽小石頭要說甚麼。
小石頭當著眾人的面問仲道南:“阿南,你能跟我說一說,我們明明是要進入危險萬分的秘境中去救人,為何卻帶著這許多普通弟子嗎?”這一點正是小石頭最為不理解的地方,此刻正好直白的問了出來。
仲道南彎了彎唇,與小石頭道:“洛從界的秘境之中極為多變,並且十分廣大,掌門等人在秘境中也不知迷路去了哪裡,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就要帶著這些擁有不同命魂與靈根屬性的人。”
說著,仲道南看向那些站在大殿中,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如何說話的五位弟子,一個個的給小石頭按照順序說了過去。
“站在最左邊的這位弟子,乃是天火命魂,靈根巳火,修行功法也是以火屬性攻擊法術為主,修為已有元嬰中期……第二位弟子為申金……第三位弟子是醜土……第四位乃寅木……第五位……”仲道南最後才說道了五人之中唯一的女弟子言歡,語調依舊未變分毫,“是子水命魂,靈根主水,修行水屬性功法為主,修為……金丹後期。”
前面的四個弟子,修為均為元嬰期,放在外面,各個都是天資卓絕,突然冒出來一個金丹期,反而有些突兀。可單單看著金丹後期這樣的修為,放在同齡人中,言歡也是非常優秀的了。
所以言歡並不自卑,甚至抬起下巴用眼角瞥了小石頭一眼。
其他四位同門,在他們這一輩中,就算放在同門這些天才中,也是極為厲害的,她自然不會與這四位師兄比較。但是跟小石頭一比,言歡自認為自己不會輸於小石頭,她的修為確實是非常突出的。
不過小石頭自身功法特殊,很難界定等級,平日裡接觸到的修真者或者妖靈,修為高深者眾,就並不覺得金丹期、元嬰期這些有何厲害,故而給出的反應就平淡了些。
“這樣啊。”小石頭頷首,好像眼前站著的這些厲害的天之驕子只是地裡的大白菜一般普通,“跟我想的差不多呢。”確實跟小石頭所猜想的相差不遠。
不過若是讓他說起為甚麼不想要讓言歡跟著他們一同進入秘境的理由,在他心裡真正想的那些,當著這些人的面,自然不好說出來,雖然小石頭也不是太在乎,但終究還是不想讓阿南受到他人為難。
所以小石頭稍微動了動腦子,給了一個聽起來非常有說服力的理由:“不想要讓你跟著我們一同進去,自然是因為你太弱了,而且……”小石頭抬起手來,一抹水光出現在他的掌心上方,在光線的折she下,看起來極為柔和美麗。
那是屬於水的清靈。
“而且,我也是水屬性的命魂和靈根哦,同時也修行水屬性的功法,非常厲害。”
作為一顆石頭,本體屬性自然為土。不過小石頭吸收了水jīng,現在對水屬性的運用,可要比對土屬性好上不知多少。說他是水的命魂與靈根,也沒有甚麼不妥。
在小石頭的掌心上出現水球的時候,大殿中的極為長老神色都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能夠成為洛從界的長老,不說自身有甚麼本事,修為定然都是極為厲害的。丹藥長老修習的水屬性功法更是登峰造極,可是……他們這麼多的人,竟然全都沒有感覺到周圍的靈力波動,那麼一團水竟然就出現在了小石頭的手中。
而且……
那團水看起來更是充滿靈氣。
雖然看不出來小石頭真正的修為到底如何,但是這麼一團水,確實能夠看得出來小石頭的修為極其jīng純。比之言歡,確實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石頭的內心中其實也比較高興,這個理由是他在聽了阿南說的理由後臨時想出來的,沒有想到言歡竟然是水屬性的,若是其他屬性,說不得他就要搬出其他理由了。
實在不行,自然是實話實說,或者是qiáng硬要求,言歡要是一定跟著就拒絕進入秘境了。
反正……
反正阿南一定會同意的。
小石頭想著,略微有些心虛的看向阿南,他做這一切可都沒有提前跟阿南說過呢。
不過小石頭的視線在跟仲道南溫柔的眸光對上後,心中那一點點小小的不安全都平復了下去。
仲道南甚至抬起手來,輕輕揉了揉小石頭的頭髮,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調皮。”
大殿中的諸人,誰人不是耳聰目明,這般動作與聲音,旁人自然看的清楚聽的明白。那些弟子們的臉色不太好,因為小石頭非常直白的去說言歡修為不好,“天燼師兄”還這麼的寵著他,可他們在這麼多長老的面前也不敢放肆,但言歡的臉色卻已經不是能夠用不好來形容的了。
言歡的聲音尖銳的刺破大殿中稍微有些凝滯的氣氛,“我太弱了?”言歡的臉上扯出一個諷刺的笑,“到底是我弱還是你弱?原本我不願說這些,可是我的心中確實也有疑問。我們是去救人的,不是去遊玩的。天燼師兄竟然會想要帶著你這個一看就修為不jīng的傢伙一同進入秘境,只怕發生了甚麼危險,天燼師兄還要時刻盯著你的安危。我也有意見,我覺得不應該把你帶進去,不是因為我看你不順眼,這完全是為了天燼師兄著想!”
說著,言歡就把視線轉到了仲道南的身上,她的眼神從之前的狠厲轉為柔和,其中閃爍著許多請求還有難過的光芒,她吸了一口氣,用軟下來的聲調與仲道南說:“天燼師兄……天燼師兄,我真的是為了你著想。洛從界內極為安全,把他帶著進去只會增加我們的危險度,不論是為了我們大家還是為了他,還是把他留在這裡吧。”
當年仲道南沒有離開洛從界的時候,言歡就已經在洛從界中了。
從來都受人追捧寵愛的言歡,在清冷的仲道南跟前,自然也不會受到如何優待。但是跟其他來到洛從界想要接近仲道南的女修士不同,她要比那些女修士更加得天燼師兄“親近”——雖然這親近並不多明顯,起碼在她看來是如此。
所以言歡才敢如此,表露自己的“真情實意”。
仲道南男的轉眸看了她一眼,就在言歡雙眼發亮之際,卻又把視線轉回到了小石頭的面上,輕輕笑了起來,他問小石頭:“你說我要不要把你也留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