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淼很喜歡聽桑鶴軒講粵語,他的聲音本就很動聽,講粵語時講得慢條斯理,語速平緩,聽上去非常有耐心,而且流暢低沉,彷彿泉水泠泠,夾雜著矜貴的格調。
這樣的聲音,單單是對話時就覺得很悅耳,更不要說在動情的時候、在chuáng上的時候了。
完了……安思淼覺得自己壞掉了,怎麼就老是朝不好的地方想,甚麼事都可以聯想到那裡,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的矜持和保守都去哪了,這不對啊。
安思淼這一走神,半天都沒理桑鶴軒,桑鶴軒“安安、安安”喊了半天,就是得不到回應,於是他不得不在眾目睽睽之下喊了聲:“老婆。”
這一聲讓安思淼瞬間回神,迅速看向他道:“啊?嗯!在!剛才走神了,不好意思。”
桑鶴軒的神情很難以詮釋,但他還是很快道:“沒有喜歡的我們就換一家。”
安思淼正想走,於是順著道:“好,我們走。”
她拉著桑鶴軒離開,桑鶴軒回首跟經理道了別,兩人牽著手離開這家店,他想帶她去別的地方,卻被她直接拉著往回走。
“不去了?”他疑惑問。
安思淼頭也不回道:“不去了,我媽一直告訴我要節儉,有錢也不能這麼花,我現在已經覺得自己是被包養狀態了,再這樣下去會壞掉了。”她現在動不動就想那些有的沒的,必須得重視起來了!
桑鶴軒被她拉回宏微樓下,見她朝車上走,gān脆反握住她的手說:“不去逛街,那就去公司坐一會吧,反正時間還早。”
安思淼想了想,覺得這個可行,畢竟這是自家公司,進去待著又不用花錢,於是欣然應允,跟他走了進去。
在外面看著時,安思淼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看見裡面有多那個啥也不會再過度驚訝。
她和桑鶴軒一起進了電梯,到達他的辦公室所在的一層,期間遇見不少人,他們看見桑鶴軒都一臉錯愕,但還是非常禮貌得體地打招呼。
看樣子桑鶴軒不常來,所以這裡的人猛地看見他都很驚訝,安思淼跟著他進了辦公室,利承澤沒一會就進來了,對方倒是很敬業,說是讓他回家陪女友和家人,卻來上班了。
“桑先生,你和太太怎麼過來了?”利承澤一邊倒咖啡一邊問。
桑鶴軒沒吭聲,在桌子上皺眉翻看檔案,安思淼只好替他回答說:“累了,回來坐一會,利秘書你不是要回家嗎?怎麼在這?”
利承澤一臉慚愧地說:“本來是要回去的,不過半路忽然想起還有很多事沒做,所以趕到公司做完。”他說完看向桑鶴軒,把咖啡送到桌邊後低聲道,“桑先生,東西都對嗎?”
桑鶴軒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安思淼接過利承澤遞來的咖啡,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利承澤微微一笑,辭別後退出了辦公室。
安思淼端著咖啡一邊喝一邊欣賞桑鶴軒的辦公室,桑鶴軒忽然抬頭對她說:“要不要再睡一覺?”
安思淼愣了一下,五分鐘後她就在辦公室一角的休息室裡躺著了。
桑鶴軒的辦公室總帶著休息室,似乎隨時準備通宵熬夜,天生長著一張工作狂的臉。
安思淼窩在chuáng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剛才從書架上順來的書,全是商業金融方面的,看來看去越看越困,最後gān脆聽話地又睡了一覺,把夜裡的折騰和早起缺的那點覺全補了回來。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安思淼感覺脖子癢癢的,於是伸手撓了撓頭,這一撓就被人握住了手。
她幽幽轉醒,望見了那位工作起來就忘了時間的桑老闆。
“忙完了?”她沙啞地問。
桑鶴軒收回撓她癢癢的手,點頭道:“嗯,起來吧,咱們回家了。”
一聽到“回家”兩個字,安思淼立刻jīng神了,忙扶著他的手下了chuáng,嘴裡唸叨著:“嗯,回家,回家。”
桑鶴軒有些自責,今天下午本打算帶她好好逛街買東西,可是回了公司忙起來就忘了時間,最後東西也沒買,街也沒逛成,現在天色已晚,只能直接進行最後一項了。
帶著安思淼回了家,兩人在家隨便吃了點,桑鶴軒就拉著安思淼一起上山頂去賞夜景了。
今晚夜色很好,天空佈滿了星星,朝山下望去可以看見維多利亞港,以及一望無際的高樓大廈,那裡也佈滿了另一種“星星”。
不夜的香港,繁華昌盛,孕育著一代又一代人的夢想,它真的很了不起。
安思淼跟桑鶴軒一起坐在山頂,她這次長了個心眼,穿著長袖線衫和運動褲,外面還搭了件外套,就算是晚上呆在山頂也不會覺得冷。
而桑鶴軒,他到哪裡,甚麼場合,永遠都是一身西裝,現在也不例外,自然也不冷。
兩人肩膀靠肩膀坐著,沉默了一會,安思淼又靠進他懷裡,仰躺在他腿上,睜大眼睛仰望著天空以及他的臉,輕聲說:“老公,你是不是還有很多棘手的事要處理?”
桑鶴軒沒有猶豫,像是早料到了她會這麼問一樣低聲道:“是。”
安思淼緊接著問:“有危險嗎?”
桑鶴軒的語氣沉穩且自信:“沒有,你不用擔心。”
安思淼笑了:“那就好,你不會有事就好,你答應過我不再做那些違法的事,食言的話就是男子漢大豆腐。”
桑鶴軒面色嚴肅一本正經地寵溺道:“好。”
安思淼聽到他如此認真地說好,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傻乎乎地拉著他的手往臉上蹭。
桑鶴軒捋了捋她飛揚的劉海,輕聲問:“傻笑甚麼?”
他雖說她那是在傻笑,卻不由自主跟著她一起笑了起來,她不回答他,他便自己接著說:“看來我更笨一點。”
總是會忍不住被她的笑容感染,如果她是傻笑,那他就是更笨的傻子了。
安思淼對他的話深以為然,煞有介事道:“你說得對,你的確應該多想想,畢竟我也不容易,我那麼喜歡你,喜歡了你那麼久,能堅持著每一天見到你都比昨天喜歡你更多,就算是當做獎勵我,你也該多聽聽我的話,對我笑笑。”
桑鶴軒溫和地看著她,雖不置一詞,卻不置可否。
安思淼閉上眼,感受著星光和月光籠罩著他們,沉寂許久,悵然地說了聲:“我累了。”
桑鶴軒扶著她起來,又將她橫抱而起,雖然依舊不語,卻已經在抱著她往回走。
安思淼知道,這幾天的平靜不會永遠延續下去,桑鶴軒要回來處理的事遲早要有個結果,那個鄭康平,包括上一次在影院襲擊他們的人還有沈嘉致,都不是吃素的。再有那位在鄭康平之上的沒有露過面的“大哥”,還有總後部的戴豐戴部長,他們都是前路上的危機。
她能做的,只是默默為他祈禱,祈禱他一切順利,祈禱他和她的父母都平平安安。
其實安思淼的確應該祈禱,但不是為了他們自己,而是為那些絆腳石。
作者有話要說: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繞過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大年初一快樂!昨晚都看chūn晚了嗎?
大家要開始拜年了吧?千萬留心熊孩子和bī婚黨,我在遙遠的南極為大家默默禱告!阿門!
ps:對於我們這種大年初一還在更文和看文的作者讀者,難道不該齊心協力留言以表知己之情嗎?!
千里馬常有但伯樂難尋,要抓住時jī啊大家!
☆、第三十八章
當天晚上回到家,安思淼沒多久就睡著了,說起來她今天下午其實已經睡過了,可天一黑又困了,這兩天她感覺特別容易累,也沒做甚麼就不想動,只想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