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媽媽也是沒辦法,當時實在勸不動他,我只好說,你離開A市去瑞士前曾經說,你愛他,不管如何,都希望他幸福。我想,這應該也是你心裡的話,我也不算騙人。或許,這句話打動了他,當時也巧,我正勸他,克洛斯的病危通知書下來了,榮少也覺得自己這麼下去,老子還在醫院躺著,隨時要死,的確挺混蛋的,所以他又回到GK上班。”
“GK內部動dàng了兩年多,外人看不出來,但我們身在權勢中心,看得很清楚,克洛斯以前培養的爪牙這一次全面反撲,榮少花費很多時間和jīng力,最後狠下心,弄死了家族幾人,砍瓜切菜一樣迅速解決一批人,大家也怕了,那時候他就和瘋了似的,大家都怕他,這才消停了,後來,他整頓了三次,GK才恢復了平靜。”
……
“我都不知道,我離開後,發生這麼多事。”顧相宜心疼得窒息,眼睛泛紅,她一直注意著GK的新聞,難怪那陣子沒榮少甚麼訊息,都說他退出GK。她並不知道,他曾經如此消沉過,也不知道,他因為酒jīng中毒,進過醫院,這些事,他從來都沒提過。
“是啊,發生很多事情,好在,都已經過去了,他們父子都沒事,誰都挺過去了。”顧曉晨說道,“我後來也沒怪他,雖然他間接害死我的女兒,他也是受害者,活著的人總比死了的人要更辛苦一些,他從小到大也沒感受過多少親情。他們父子感情也一直很彆扭,後來,他任命GK珠寶總經理,人也在紐約上班,我就讓他住在附近,晚上偶爾回家吃吃飯,阿曼達和伊恩也出生了,我對他就更沒有偏見,甚至完全可以把他當成孩子來疼愛。你看,感情這東西,培養就有了,你看他們父子,現在不是也挺好的。”
“那是有你在他們身邊。”顧相宜微笑說道,女性的溫柔,善良,正直,一直都是男性身邊最好的柔和劑。
顧曉晨一笑,拍了拍他的手,“我想,他是想補償我吧,雖然對我也沒甚麼偏見了,畢竟,他很內疚,以為害死了我的女兒。”
顧相宜笑不出來,這些年,榮少心裡千瘡百孔,的確難以平復,她承受的,他承受的,都太多了,超出他們的承載能力,真是幸好,大家都挺過來了。
顧曉晨笑說道,“榮少這孩子,其實聽長情的,第一次談戀愛就談得這麼死心塌地的,也很少見,你看見他手上的戒指嗎?他自己設計的,你沒走的時候他就設計的,打算求婚用的,結果戒指定做送來,你卻不在了。”
“他的戒指……”顧相宜錯愕。
顧曉晨好笑地問,“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顧相宜都沒想到自己犯了這麼大一個烏龍,丹尼爾說起遊艇上的事情,榮少說自己有夫人了,要對夫人負責。她自己心裡還泛酸,不是滋味,沒想到,這位夫人指的是自己。
“還有好多事情你不知道的呢,這是你們的事情,你自己去和他解決吧。”顧曉晨說道,溫柔地說,“既然你都願意來紐約了,也就不要欺騙自己,好好談一談吧,折騰來折騰去的,最後還是在一起。”
顧相宜臉色微微一紅,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媽媽,人家剛把你女兒吃了就掃地出門這種事,若是顧曉晨,估計她要笑死自己了,榮少隔了幾年,是越來越沒風度。
“媽,你不反對我們在一起了?”
“彤彤都這麼大了,反對有甚麼用?”顧曉晨說,“再說,阿寂是容家養子,你們也沒甚麼關係。”
“甚麼?”顧相宜瞪圓眼睛,為了他們表兄妹的關係,她都不知道糾結了多久,現在竟然告訴她,她爸爸是容家的養子,“媽媽……”
“你不要瞪我,我一直都不知道,恐怕,阿寂自己都不知道,在大家都以為你死後,榮蓉說的。”顧曉晨眉宇間,有些憤怒,“阿寂從未提起過,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們父母過世的時候,只有榮蓉在身邊,只告訴榮蓉一個人,榮蓉一直都很尊敬阿寂,我想,她也不會告訴阿寂。”
“她怎麼能這樣?”顧相宜咬著下唇,眼睛也紅起來,當年為了這個事情,她和榮少沒少吃苦。
“現在知道也不晚啊。”顧曉晨說道,“若不是她以為你遭遇不測,她也不會說,你們一直都會矇在鼓裡,我們誰都沒想到,他們不是親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