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相宜並不言拙,只是有點緊張。
克洛斯聞到飯菜香,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你是家裡的保姆嗎?”
顧相宜點頭。
克洛斯挑眉,“切,臭小子連找個保姆都要模樣好的,真是挑剔,他很難伺候吧?”
“還好。”
“哦,他很好伺候,我一定更好伺候了,我餓了,要吃飯。”克洛斯說,剛一下飛機,他家臭小子竟然吃了豹子膽沒來接駕,真是豈有此理。
他殺到這裡來,結果見到一個小可愛。
“啊……”顧相宜怔怔地看著克洛斯,不明白他說甚麼,吃飯?他們不是不和嗎?為甚麼會跑到榮少家裡來吃飯?顧相宜一臉傻樣。克洛斯說,“相比於別的老外,我的中文很標準了,你聽不懂?”
“懂。”顧相宜說。
克洛斯挑眉,“那還不去把飯菜端出來,給榮西顧也是làng費糧食。”
顧相宜不敢反駁,到廚房去準備飯菜,她今天準備全是奶奶喜歡吃的飯菜,又熬了骨頭湯,老人話還是中聽的,以形補形,這幾天都熬骨頭湯。
剩下的一個百合炒芹菜,一個蔥花jī蛋。她在市場看到新鮮的大閘蟹,她就買了幾隻,打算清蒸自己吃,又紅燒了一條魚,還有青椒土豆絲。這三個是自己的菜,她不知道榮少要不要回來吃飯,所以暫時沒做那麼多,奶奶的飯菜,顧相宜剩出一點,裝在飯盒裡。
接著把剩下的百合炒芹菜,蔥花jī蛋。還有紅燒魚,青椒土豆絲,大閘蟹全都端出來,又剩一碗飯,克洛斯已經走過來,乍一看,心情很愉快。
“挺好的,很豐盛,臭小子很有口福。”克洛斯坐下來再定睛一眼,抬頭,看向顧相宜,“就這些飯菜?”
“對啊。”
“我都不喜歡吃。”克洛斯說,看著顧相宜,指著桌上的飯菜,“你這是給榮西顧吃的?”
顧相宜其實知道甚麼問題了,芹菜,紅燒魚,土豆,大閘蟹,全是榮少不吃的飯菜,她今天就沒打算做榮少的飯菜,她去醫院,回來再做他的也來得及。
她原本以為,哪怕是父子,也不一定會挑食成這樣,結果呢,克洛斯也不吃,莫非挑食也是遺傳的嗎?他竟然也全不吃,顧相宜說,“我平時都做這些飯菜給他吃,他很喜歡吃。”
克洛斯蹙眉,人看一個怪物看向顧相宜,“小姑娘,你撒謊會臉紅嗎?”
顧相宜的臉,瞬間紅了。
更手足無措了。
“你要頓頓給他吃這些,他早就把你剁了清蒸了,哪還能你活蹦亂跳的。”克洛斯說,很嫌棄地看著桌上的菜,“要不,重新去做?”
“沒食材了。”顧相宜說道,再看看時間,她要趕著去醫院給奶奶送飯呢。
這老總裁,似乎有點難伺候啊。
他也好意思說自己很好伺候。
“那我餓了,你不能讓我餓著吧。”克洛斯說,存心欺負小姑娘。
顧相宜左右為難說,“那我給榮少打電話,讓他回來陪您吃飯,好嗎?”
克洛斯怪異地看著額顧相宜,“你是存心讓我吃不下飯嗎?”
看著臭小子,他還能有胃口嗎?
顧相宜,“……”
既然這麼討厭榮少,你興致勃勃來他的別墅是做甚麼啊?
“我是來揍他的。”克洛斯看穿顧相宜的心思,直接回答,一點都不含蓄。
顧相宜十分尷尬,“那我幫您叫外賣吧。”
“你陪我吃?”
“我要去醫院。”顧相宜說道,“我奶奶生病了,我要去醫院看她,正要給她送飯。”
“真有孝心。”克洛斯說,唰地站起來,把墨鏡戴上,顧相宜心中是千恩萬謝,這位大爺總算要走了,克洛斯走了幾步,又回頭問,“你真是榮西顧的保姆?”
“對啊。”顧相宜說道,十分誠懇,十分正直,一臉我說真的,你一定要相信的表情。
克洛斯歪著頭,“你全身戴的全是GK的珠寶,怎麼會來當保姆,他給你多少錢一個月?”
“啊……”顧相宜怔住了,下意識看自己的項鍊和手鍊。克洛斯攤攤手,說了一句,“進門你和我談了沒幾句話,倒是說了不少謊話。”
顧相宜又怔住了,頓時覺得背脊發冷,正要說甚麼,克洛斯已經走了,十分瀟灑,拍拍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倒是讓顧相宜十分糾結和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