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晨看著遠處的燈火,“若是成功,我何苦十幾年不曾回家。”
顧相宜一怔,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若是成功,何苦十幾年不曾回家,這句話,問得悲涼,顧相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顧曉晨似乎有心事。
看起來,很不開心。身上有一股歲月繚繞出來的悲傷和憂愁,淡淡的,令人心疼。
“A市有你不想見的人嗎?”
顧相宜看過有關於顧曉晨的報道,她很少提家裡人,幾乎從來不提,所以外界都說,她是孤兒,沒有親人,那A市會有她眷戀的人嗎?
若有,為何十幾年不曾回來,她發現,一切成謎,其實,她並不關心,也不想探人隱私,只是,顧曉晨的語氣很令人心疼……
“你錯了,這裡有我最想見的人。”顧曉晨看著顧相宜,又匆匆別開目光,低下頭去,忍住泛酸的淚,她最想見的人,近在咫尺,她卻不敢靠近。
她這輩子,對不起的人太多了。
“相宜,你為甚麼想當一名珠寶設計師呢?”顧曉晨轉開了話題,笑問。
顧相宜一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很喜歡,想要當一名設計師,我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我會那麼喜歡,可能和遺傳有關係吧。”
“遺傳?”顧曉晨一怔。
顧相宜點頭,“是啊,我是珠寶世家的孩子,陳家三代都是做珠寶設計的。”
顧曉晨微微一笑,溫柔說道,“是啊,你是珠寶世家的孩子。”
或許,當真和遺傳有關係吧。
顧曉晨笑說道,“我家是書香世家,爸媽都是教書先生,可我卻很喜歡珠寶設計,說起來,我運氣好,當年偶遇葉董事長,得到他的栽培,不然也沒今天的我。”
“你這麼有才華,總有一天會發光的,只是早晚問題。”顧相宜笑說道,這段趣聞她知道,顧曉晨接受採訪的時候說過,那時候顧曉晨才十幾歲,正是一名風華正茂的少女。
“你很喜歡我的作品吧?”顧曉晨笑問。
她感覺的出來,這位小姑娘很喜歡她,正因為這樣,她才忽悲忽喜,不知道是自己的不幸,還是幸運。
顧相宜重重地點頭,“你是我的啟蒙老師,我有一本設計圖冊,裡面很多設計圖都是自己畫著好玩的,榮少也看過,把我批得狗血淋頭,說我模仿你,一點出息都沒有,我也知道,我那些設計圖,有太多你的影子,全部都來自你的靈感,雖然我沒見過你,可我看你的作品,總會有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非常喜歡。”
顧曉晨看著顧相宜神采奕奕的眼睛,笑說道,“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比我走得更遠。”
“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我只希望,有更多的人能看到我的作品,能戴上我的作品。”顧相宜說道,媲美顧曉晨,談何容易。
國內珠寶界,三十年都不曾出現一個顧曉晨。
這要看才華,更要看機遇。
“葉董對你讚譽有加,定然有你的過人之處。”
顧相宜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說,“其實,我覺得他葉董事長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我一樣,一開始就好像我們很熟的樣子,我真的很奇怪。”
顧曉晨一笑而過,對於顧相宜的疑惑,沒有給正面的回答。
“我聽葉董事長說,你是榮少的女朋友?”
顧曉晨臉色乍然一紅,低下頭去,感覺很不好意思,顧曉晨蹙蹙眉,“相宜,榮少並不適合你。”
“啊……”
顧曉晨似乎也覺得自己唐突了,說起來,她和顧相宜今天才認識,說這個問題,顧相宜恐怕都覺得她多管閒事了,別人的感情生活,她有甚麼言語多嘴,她又不是顧相宜的誰。
“相宜,你別怪我多嘴,我看到你,想到年輕時的我,榮少是甚麼人,我在美國也有耳聞,你這麼文靜的女孩子,並不適合榮少,我擔心你會受傷害。”顧曉晨解釋說道,“千金易得,有情郎難尋,榮少並不是相宜的有緣人,若是能分開,儘早分開,免得日後,情難自控,遍體鱗傷。”
她帶顧相宜上天台,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顧相宜看著顧曉晨,不知道要說甚麼,這樣的隱私,她並不想對別人說,哪怕此人是她的偶像,哪怕她覺得顧曉晨很親切,像一名大姐姐。
顧曉晨是聰明人,也察覺出來顧相宜不想談此事,她微笑說道,“走吧,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