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少從衣帽間出來就看到她坐在品上,一頭撐著頭髮,一邊看手錶,顧相宜抬頭見了她,又嚇了一跳,“你下班了?”
“廢話!”榮少沉聲說道,顧相宜扁扁嘴。
她下午哭了好長一段時間,又立刻睡覺,眼睛全是紅的,十分不好看,腫腫的,鼻尖還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了,人看起來很沒jīng神,好像神經衰弱的樣子。
榮少坐過去,顧相宜知道他有話要說,慌忙說,“我去做飯。”
“坐下,不準動。”榮少霸道說,不允許顧相宜逃避,逃甚麼逃避,再和他虛以委蛇,受欺負的人是她,別以為他總是那麼好說話。
顧相宜果然不動了。
低著頭,也沒看榮少。
榮少問,“你今天去學校,發生了甚麼事?”
“沒甚麼事情。”顧相宜說道,並不想談,這件事情她覺得說出來很丟人,上一次被媽媽打,被姐姐打,這一次又被爸爸打,她怎麼有臉面說。
“顧相宜,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榮少說道,態度qiáng硬。
這笨丫頭,受了欺負也不知道說,真要有人欺負她,不管是誰,他都能幫她,都站在她身後,她怎麼那麼蠢笨,一句話都不懂說?
真是笨死了。
“顧相宜!”
“我不想說。”顧相宜倔qiáng起來,脾氣也硬,榮少冷冷地看著她,顧相宜沉聲說道,“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說,你別bī我好不好?我沒必要沒件事都和你jiāo代清楚,我這麼大一個人了,我有些事情,我會自己處理。”
“你自己處理?”她不提還好,一提榮少就冷著臉,“你怎麼處理,你會處理,你就不會躲在被窩裡哭。”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沒關係。”顧相宜忍無可忍,衝口而出,顧爸爸從小就沒打過,這麼一打,她心情已經很糟糕,哭了一天,睡了一天,她以為能好一些,誰知道榮少又咄咄相bī。
所有的事情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真的很討厭榮少的性格,有時候bī得人太緊,她十八歲了,自己會處理事情,就算自己處理不好,她自己也甘心認了。
她不需要一受欺負,就和榮少告狀。
他能做甚麼?她又能做甚麼?
那是她爸爸,莫非要告訴榮少,讓他去揍自己爸爸一頓嗎?這種事情,說出來有甚麼意思,他為甚麼事事都要她說出來,我自己一點隱私,一點秘密都沒有。
哪個人願意在另外一個人面前如一張白紙?
被榮少這麼一bī,她的脾氣也就上來了。
榮少沉沉地看著顧相宜,臉色yīn鷙,眼眸裡閃爍過一股要殺了她的怒火,沉戾得嚇人,這死丫頭,他怕她受了委屈,恨不得立刻把工作做好,回來看看她。
結果呢?
多問了兩句,這死丫頭脾氣就上來了?
不關他的事情?
行,他不問!
榮少站起來,摔門而出。
顧相宜又躺下來,蓋上被子,氣悶不已,沒一會兒,又聽到車聲,榮少果然走了,顧相宜拉開被子,煩心不已,她和榮少,果然好不了兩天就會吵架。
他佔有慾太qiáng,又太霸道,她又不喜歡處處被他管。
他事事都想為她安排好,都想她就在他身邊,和誰都沒關係,這怎麼可能,她跌了,撞了,倒了,自己會爬起來,他不必為自己出氣。
顧相宜躺了一會兒,也有些餓了。
起身下樓煮麵條。
榮少不在家,顧相宜自己隨便煮一些麵條。她在碗裡放了香油,芝麻油,醬油,老gān媽,直接把麵條撈起來,拌著吃,很舒服的感覺。
不需要湯水。
張佳琪打電話來問她的傷勢,顧相宜淡淡一笑說道,“沒甚麼事情,你今天上課了嗎?”
“上,開見面會,又上了一節英語課。”張佳琪說道,“我都不想上英語課,我的英語比老師還要順溜,說話,口語,聽力完全無壓力,上課也沒意思。”
“對啊,你小時候在美國長大,英語那麼好,你要是不想上就和別上了,讓同學和你作假,保證出勤率就行了,我要有你這麼好的英語,我都不用上英語課了,幸好一個禮拜只有四節。”顧相宜笑說道,一邊吃麵一邊說電話。
“你在吃東西?”
“嗯。”
“對了,你上課,沒碰上你爸爸嗎?”張佳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