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那麼厲害。”顧相宜害羞一笑。
雖然她也希望真如呂麗麗所言,五六年後能大放異彩,可她知道,一點都不容易,她會腳踏實地,現實自己的夢想,努力讓自己成為真正的珠寶設計師。
呂麗麗一笑,並不多言,顧相宜一個人話設計圖,她下午沒甚麼事情,專門研究呂麗麗所說的男士珠寶,又用專門的軟體對比了幾款搭配。
感覺並不是很鮮明,顧相宜暗忖,她得換一個思路。
顧相宜大學的第一堂課是同學見面會。
全班四十人,男女比例失衡,二十九名女生,十一名男生,其中一半是本地人,其餘的來自全國各地,A大招生有本地保護政策。
本地的分數線稍微低一些,外地要考進來相當的不容易。
班導師是一名小眼睛的男人,年紀也不大,不超過三十,長得眉清目秀很耽美的樣子,笑眯眯的,態度溫和,看起來沒甚麼威信的樣子。
顧相宜早上只有這麼一節課,只想快點參加好就回公司。
大家都不太熟悉的樣子,顧相宜也無意和人jiāo流,自我介紹的時候,顧相宜一貫很溫和地介紹自己的名字,來自哪裡,其他的甚麼都沒說。
是最簡潔的介紹,因為長得漂亮,又穿得很大氣,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名媛淑女。
有人和她攀談,顧相宜並不健談,大多時候一笑而過,給人很清高的感覺,這是她在學校一貫給人的感覺,班會開到一半,顧相宜詫異地看到顧爸爸出現在教室門口。
她怔了好久。
班導師很顯然認識顧爸爸,顧爸爸是A大特聘教授,很有威望,班導師見了他,畢恭畢敬,顧相宜很想從後門走,可一想到這是學校,這麼多,不知道要有多少閒言閒語,她又沒走。
她沒想到,她爸爸會來找她。
班導師進來,微笑說,“相宜,你爸爸找你。”
顧相宜抿唇,站起來,拎著包包出去,反正她也介紹了自己,接下來沒她甚麼事情,顧爸爸臉色不好,恨鐵不成鋼地看顧相宜一眼,走向樓梯口。
正在上課,人並不多,走廊裡沒甚麼人,顧相宜沉默地跟在顧爸爸身後,下了樓。
A大風景如畫,處處都是人工美景,惟妙惟肖。
花園裡,有很美麗的薔薇長廊,暗香浮動。
顧相宜想起一句詩句。
日落huáng昏時,人約薔薇後。
很有意境。
顧爸爸停下腳步,顧相宜一直低著頭,也停下了腳步,顧爸爸問,“你都開學了,怎麼沒和我說一聲?”
“我不想麻煩爸爸。”顧相宜說道,若是有可能,她都希望顧爸爸沒來找她,若是不來找她,她會更輕鬆,更自在一些,她和家裡鬧成那樣,實在不想見他們,不管是誰對誰錯都好。
顧爸爸怒道,“胡鬧,我是你爸爸,你大學開學這麼大一件事,你說不想麻煩我,你……”
顧爸爸怒不可遏,顧相宜心中難受。
前段日子的難堪和掙扎,她真的一點都不想回憶。
顧相宜羞愧地低了頭。
顧爸爸說,“你身上沒多少錢,我去查過,你學費學雜費都jiāo了,你哪兒來的錢?”
“工作掙來的。”顧相宜說道,抿唇。
這筆錢,的確是她工作賺的,學費是預支的。
顧爸爸上下打量著他,沉聲說,“相宜,從小,爸爸最希望你成才,而你,讓我太失望了,現在你又對我說謊,爸爸甚麼時候教你說謊?”
顧相宜驚慌地看著顧爸爸,她哪兒說謊了?
她沒有啊。
顧爸爸說,“你搬出來住,不願意住家裡,我理解你,你要工作,我也支援你,我知道你在關氏沒做多久就不做了。你能存下甚麼錢?你和你二姐鬧出這種事,我們家都成被人嗤笑的話柄,你不回家,我也理解你,打電話讓你道歉,你卻惡言相向,相宜,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
顧相宜百口莫辯。
她能說甚麼?說甚麼,她爸爸都不相信,她最尊敬的人都不信她,她有甚麼話說,她連開刀在醫院都不敢和家裡人說,那個家,她還有多少愛?
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是人,有心,會疼。
會難過,會絕望,會失望,她不是鐵打不倒的。
“你沒話說了?”顧爸爸說,“你還敢說這筆錢是你自己賺的?你看看你身上戴的,你穿的,你一個剛上大學的女孩子,賺甚麼賺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