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為了能讓她和奶奶說上一句話。
這樣的榮少,讓她很感動。他不愛笑,她卻察覺得出他的心情很好,這樣的榮少,是陌生的,她是歡喜的,她並不想面對一開始不近人情的榮西顧。
她以為,他們可以一直這樣開心到結束。
好聚好散。
沒想到一句話又惹榮少不開心?
他為甚麼憤怒?
她說得也沒錯。
顧相宜有些委屈,又不知道該怎麼和榮少說,榮少看她一眼都覺得礙眼,給她一個冰冷的背影,走到前面,並不理會顧相宜。
光看榮少的背影,她就覺得難受。
“小姐,這麼快就要走了?”剛剛酒吧裡搭訕的男人正好在路邊,正要開車離開,看到他們一前一後過來,笑著和顧相宜打招呼。
顧相宜哪顧得上他們,哄榮少都來不及。
其中一人伸手要去拉顧相宜,顧相宜匆忙躲開,“不要碰我。”
“吵架了?”男人惡毒地笑,“吵架了就和哥們一起出去玩樂玩樂,y,你看,他也不管你了,你就不要追他了。”
那人攔腰抱著顧相宜。
顧相宜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旁邊是兩個男人惡毒的笑,前面是榮少毫不留情的背影,顧相宜如被人丟棄的冰冷的深淵中。
黑暗不見天日。
他就這麼丟下她?
不管她了?
他就這麼眼看著她被兩個男人欺負,連回頭都沒有?
顧相宜渾身冰冷,表情木然,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麼難受,這比榮少剛剛拂袖而去,不理她更難受,他不想再管她,不會要她了。
是嗎?
她惹他不開心了,顧相宜紅了眼睛,榮少脾氣yīn晴不定,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告誡自己,不要太放肆,不要惹榮少,否則只有苦頭吃。他狠起來,立地成魔,誰的面子都不看,她也嘗過他的冷酷,為甚麼還要這麼放肆,當他是朋友一樣,可以甚麼都無顧忌地說。
這幾天度假,她太開心,所以得意忘形了吧?遠離了A市,沒有一切紛紛擾擾,她忘記他和她的關係,忘記所有的不開心,她恐懼症發作,他會溫柔地安撫她,她心情不好,他也不會亂髮脾氣,帶她出去玩,會鬧彆扭,卻不會發脾氣。他們如普通的情侶一樣,一起騎腳踏車穿越làng漫梧桐街,他們如普通情侶一樣接吻,做,愛。他那麼溫柔,那麼照顧她,又體諒她的難受,解決奶奶的難題。
這一切,一切,都讓她有一種錯覺。
放佛,他和她之間不存在甚麼不愉快,他們就是一對普通的情侶。
她和他說話,沒了顧忌,甚麼都能說,因為情侶之間,本就不會太顧忌,特別是經過昨晚後,今天的她更大膽,更有幸福的錯覺,所以,她放肆了。
她一直都忘記了,她和榮少並不是甚麼情侶。
她只是走投無路,留在他身邊,他只是要報復她對他的名譽損失,把她留在身邊,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甚麼平等關係,她又怎麼能在他面前肆無忌憚?
顧相宜,你甚麼時候犯糊塗了?竟然真的以為你們是朋友,是情侶了嗎?
這麼拎不清,他生氣,也是她活該。
她不該痴心妄想,就算榮少收留她在身邊,她也不過是他的玩具,就像榮少曾經說過的,你就是我的一個玩具,她有甚麼資格和他頂嘴,求一個平等相處。
海風chuī得臉上冰冷冰冷的,那兩個男人見她哭了,忍不住說,“吵架而已,哭甚麼哭,上車,哥哥們請你吃宵夜。”
兩人拉著顧相宜想要上車,顧相宜如一個木偶人一樣,被他們隨意拉扯,等快要上車的時候,顧相宜才反應過來,她再難受,再傷心,她也是有理智的。
這車是萬萬不能上的。
她連續退了好幾步,冷聲說道,“我不和你們一起吃宵夜。”
她轉身就走,那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拉著顧相宜,顧相宜已擦了眼淚,緊緊地抓著手機,打算要不要報警,榮少不理她,見死不救,她只能靠自己了。
“你男朋友又不要你了,你一個人多悶,這麼走做甚麼?才九點多。”男人笑說道,顧相宜不停地走,被他qiáng制抓住手臂,顧相宜受了驚嚇,臉色白了白。
“你們要gān甚麼?”
兩男人相視一眼,“也沒gān甚麼,請你一起吃宵夜。”
“我不吃。”
“那就由不得你。”兩人一左一右駕著顧相宜往車上走,顧相宜不斷掙扎,突然右臂一鬆,左臂也鬆了,她爭掙扎,一時沒站穩,跌在沙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