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懂。
其實也不需要懂,她覺得榮少也不需要一個人懂他的人,因為他把所有人都排斥上心房之外。
這樣其實也不錯。
兩人相互陪伴,並不需要愛情。
“看甚麼這麼入神?”榮少冷不防問一句,甚至沒睜開眼睛。
顧相宜嚇一跳,慌忙縮回眼光,低低說一句,“你長得好看。”
榮少冷哼,“男人好看有甚麼用。”
顧相宜深深點頭,脫口而出,“是的,我也覺得。”
的確沒甚麼用,他長得太好看,差點害她出事。她這麼果斷地肯定,榮少怒了,差點把她掀下去,顧相宜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又覺得榮少你實在是yīn晴不定,口是心非。
兩人坐了一個下午,騎車回去,付了租金,拿了押金,一起到海邊的大排檔吃海鮮,這是顧相宜提議的,榮少對環境不挑,隨她一起坐下來。
老闆是本地人,大排檔的海鮮全是今天剛從海里打回來的,沒有放過冰箱,十分新鮮,兩人點了一桌海鮮,又要兩瓶啤酒,顧相宜已經饞了。
人對美食都沒有甚麼抗拒力。
海鮮有生吃的,也有熟食,有生魚片,有生蠔,顧相宜不怎麼敢吃生蠔,生魚片吃得很開心,沾著檸檬汁後,又沾一點芥末,味道很好。
有一些扇貝,也是沾著檸檬汁吃的。
顧相宜說,“在海邊大排檔吃生魚片,比日式料理的生魚片好吃多了,我都覺得自己過去吃的生魚片都白吃了。”
榮少淡淡說,“A市多不新鮮,全是冰凍的。”
自然沒有B市的好吃,新鮮。
顧相宜不怎麼喝酒,榮少把啤酒都喝了,顧相宜要了涼茶,兩人難得有這麼和諧的時刻,正吃著,突然接到徐小姐的電話,邀榮少一起出去兜風。
晚上的B市,兜風最舒服。
榮少說,“不好意思,徐小姐,我正打算回A市。”
……
“是的,走得急,公司事多,合作的事宜,回頭李佩佩會跟進,你放心。”
……
“好,不打擾你了。”
……
榮少掛了電話,顧相宜夾著一塊生魚片看著榮少,他怎麼可以這麼睜眼說瞎話,那麼順溜,那麼平靜,那麼的真誠,修煉真是到家了。
“吃東西,看甚麼看?”榮少不悅問。
“你撒謊。”顧相宜說,她覺得榮少心情不差,所以她可以多說一些,顧相宜基本上是根據榮少的心情來判斷該不該說話的。
“你沒見過人撒謊?”榮少鄙視她,“沒見識。”
顧相宜微微一笑說,“榮少,你不要每件事都和見識扯上關係,你撒謊騙人家,若是她發現你還沒回去,這生意不是搞砸了嗎?”
這好歹是她的地盤。
榮少冷笑,“搞砸就搞砸,GK的品牌亮出去,B市只有徐氏能接嗎?”
顧相宜腹誹,你說得理直氣壯,你要是真這麼底氣,你就不會陪人家上酒吧,儘快簽訂合約了,合同一簽就換一個態度,榮少你真是太虛偽了。
昨天還三孫子一樣丟了她去陪徐小姐。
當然,這些話她只能自己嘀咕,不會說給榮少聽,若是說出去,榮少一巴掌打死她。
其實,她也理解榮少,這單生意是要砸了,的確可以換一家,然而,論財力和影響力,B市沒人是徐氏的對手,且若是砸了,榮少在董事局地位就更尷尬了。
閒話會很多。
顧相宜笑問,“榮少,徐小姐對你是不是有點意思啊,這麼頻繁地約你。”
榮少目光一冷,正要發怒,又見顧相宜笑出一股知性的八卦味,他就沒脾氣了,冷漠地丟了一句,“你去問她,別來問我。”
真無情。
顧相宜說,“昨晚你還陪人家,一簽合約就說要走。”
“顧相宜,你這話甚麼意思?很希望我去陪她?”榮少的臉色徹底yīn了,如bào風雨的海面,波濤洶湧,一陣陣海làng起伏,十分嚇人。
顧相宜知道自己碰了雷區,低著頭很委屈不敢說話,榮少冷哼,“吃你的海鮮,閉上嘴巴。”
顧相宜心中又腹誹了一句,很乖巧地吃海鮮,她就喜歡這樣,挑戰榮少的底線,不會很過分,榮少若是發火,她就裝可憐應付。
一般說話,榮少不會像以前那麼bào力地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