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凌陡然起了疑心,他轉身走到桌旁一掀袍袂坐下,說道:“你是怎麼來到大明的?”
她漂亮的大眼睛溢位了淚花兒,輕輕擦了擦眼淚,換上一副笑臉道:“我小時候看過一本書,叫《馬可波羅遊記》,那裡面描述了東方一個偉大的國家,那裡有巨大的商業城市,極好的道路和橋樑,以及華麗的宮殿建築。
楊凌不為所動,只是輕輕一笑道:“你的漢話說的不錯啊!”
“啊?”阿德妮連忙擦擦眼淚,說道:“擄奪我的海盜船上僱傭了許多大明的百姓,兩年多來,我也學會了許多”。
楊凌眼睛一亮,急忙問道:“那麼擄奪你的海盜現在在甚麼地方?他們有多少船?多少炮?”
楊凌想到這裡又看了眼跪在那兒楚楚可憐的阿德妮。好久沒碰過女人了,楊凌心裡也不禁有點蠢蠢欲動。試問換了任何一個男子,面對這麼一個美豔至極、身材極為惹火的美女,可以佔有她卻不用負任何責任、沒有任何心理負擔,而且是在世俗風氣的鼓勵下,又有幾個人抗拒得了那種誘惑?
他說到這裡忽然怔了怔,手掌在阿德妮的掌心撫摸了幾下,阿德妮臉一紅,攸地抽回手去,可是又怕觸怒他似的,擔心地看了他一眼。
楊凌深沉地一笑,逼近一步,幾乎已貼到她俏美的臉蛋上,駭得阿德妮緊張地退了一步,雙手不由自主地攥了起來,楊凌呵呵一笑道:“喔?那麼他們為甚麼會留下你的性命?”
楊凌直起身來,盯了她一陣,點點頭道:“嗯!好一個虔誠的基督徒,上帝也愛黃金啊”。
他伸出手去,托起阿德妮光滑、優美的下頜,盯著她那雙迷人的眼睛輕聲道:“那麼你知道現在你屬於了我,要如何服侍我麼?”
說到後來,她的聲音已經有點發顫了。
楊凌哈哈一笑,放開了她,捻指感受著她肌膚的柔滑,忽然揚聲喝道:“進來!”
外邊兩個小丫頭嚇了一跳,機靈一下擠了進來,楊凌看了看她們發白的小臉,好笑地擺手道:“去,給阿德妮安排個住處,她不熟悉大明人情,好生看顧著她”。
阿德妮一雙大眼睛惶惑地看著他,楊凌忽然帶點邪氣地一笑,說道:“怎麼?急著要侍奉我?”
阿德妮臉一紅,急忙狼狽地隨著那兩個小丫環出去了。楊凌眯起眼看著她急步而去,然後轉過身負手望著壁上字畫,那是一副草書,一個斗大的“劍”字,龍飛鳳舞、鐵畫銀鉤,一道筆直的墨鋒猶如出鞘。
它的旁邊就掛著一枝紅纓穗結的長劍,楊凌忽然走過去摘下佩劍,一手提著劍鞘捏著劍訣,另一隻手“刷刷刷”地舞了幾招劍法,然後“嚓”地一聲還劍入鞘,緩緩攤開了手掌。
成綺韻手裡捧著一卷書,可是眼神卻對著窗欄外一院花草,神思恍惚的也不知想些甚麼:學好三年,學壞三天,就算楊大人一向潔身自好,可是在這官場中薰陶久了,送上門不需要他負責的女人他總不會不要吧?
這世上漫說王侯高官,就是有些名氣計程車子,誰不留連花叢、縱情聲色?只要這塊榆木疙瘩開了竅,還怕他不打自已主意?自從色誘楊凌反被他戲弄,黛樓兒可真是不敢再主動試上一次了。
可是為甚麼明明盼著他會接納了那個女子,心裡還是酸溜溜的?成綺韻輕輕嘆了口氣,她揉了揉鼻尖,把書往桌上一扔,懶洋洋地抻了個懶腰兒,就在這時門“哐當”一聲開了,成綺韻一扭頭瞧見了楊凌,不禁驚訝地張開小嘴,失聲道:“這麼快?”
楊凌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在她旁邊椅上坐了,斜睨著她道:“甚麼事這麼快?”
楊凌明白她眼神的含義,他悶哼了一聲,這才徐徐道:“那個女人叫阿德妮,是佛郎機人,你想辦法探探她的底細”。
楊凌說著說著,見成綺韻眼珠亂轉,也不知想些甚麼,忙敲了敲桌子道:“喂,你聽見我說的話了麼?”
“呃?聽見了,大人說甚麼?”
“甚麼?”楊凌沒有聽清,他探頭正要再問,外頭一個洪鐘似的聲音道:“大帥,大帥,標下方便進來麼?要不您出來一下”。
楊凌一聽正是劉大棒槌的聲音,他看了成綺韻一眼,見她扭過了頭去不說話,便尷尬地咳了一聲,沒好氣地喝道:“有甚麼不方便的,滾進來!”
楊凌一聽緊急軍情便已站了起來,斥道:“少說費話,人在哪兒?”
劉大棒槌嚇了一跳,急忙道:“就在外邊,噯,大人叫你進來”。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閃進門來,他穿的是普通百姓的衣衫,不過守門兵衛驗過他的腰牌和隨身公文,確是錦衣衛在福建密佈的伏線。
這人進了房子,掃了一眼便向楊凌拜倒道:“卑職程錄,現任錦衣衛福建道百戶,遵牟指揮令諭,有重大軍情先報楊總督大人得知,故此前來求見!”
楊凌不知出了甚麼事,急忙問道:“有何訊息?”
程錄解開腰帶,取出裡邊卷著的一封密信,恭恭敬敬遞與楊凌,說道:“這是錦衣衛福建道鎮撫江大人親自火漆加封的密信,卑職不敢拆閱”。
楊凌見信上果然加了火漆封印,封皮上居然蓋了三個飛魚圖案,他在雞鳴驛做驛丞為錦衣衛傳遞情報時便知道,加蓋三個飛魚圖案,那是絕密級的訊息,裡邊的內容必然也是以密碼寫成。
楊凌見了心裡一緊,他今天剛剛聽到幾個戰場形勢大好的訊息,可真怕福建那邊出了甚麼大事,他急忙對成綺韻道:“快,把牟大人交給我的秘信勘合拿來”。
所謂秘信勘合就相當於解碼字典了,成綺韻見他神色也知事態嚴重,她急急奔回內室,自純銅打製的秘櫃中連開三道鎖取出秘信勘合趕出來交給楊凌。
楊凌趕到桌前攤開勘合,比照著秘信一字字看了起來,成綺韻靜靜地觀察著楊凌的神色,見他看了幾行字先是眉頭緊鎖,到後來已變的臉色鐵青,那雙眼睛直欲噴出火來。
成綺韻從未見他如此震怒,不由擔憂地喚了一聲:“大人,出了甚麼事?”
楊凌“砰”地一拳,將那茶盞震得摔到地上去,他怒不可遏地罵道:“福建布政使,該殺!福建水師提督,該殺!福建巡按御使,該殺!”
成綺韻駭然道:“大人,到底怎麼了?”
楊凌緩緩抬起頭,眉宇間一片殺氣,厲聲喝道:“大棒槌,馬上傳我的命令,召福建布政使阮大文、水師提督周洪、巡按御使翟青山速來蘇州見我!”
劉大棒槌答應一聲,返身就向外走,楊凌眼神一動,忽又叫道:“慢!”
劉大棒槌止步回身,只見楊凌在房中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對他道:“帶程大人下去休息,安排飲食,嘴把嚴點兒,甚麼都不要說出去!”
劉大棒槌也毛了,忙答應一聲拉拉程錄的衣袖,兩人急忙退了下去。
這時房中只剩下楊凌和成綺韻,楊凌默默地坐在一張椅上,嗓音低沉地道:“綺韻,取出一道密旨,我要攜天子劍,馬上以巡視平倭事宜的名義親往福州”。
成綺韻急不可耐,可是錦衣衛破譯秘信的法子楊凌又不曾告訴過她,她頓了頓足,說道:“大人要去我不攔你,可你總要讓我弄個明白,也好安排蘇州諸事啊”。
楊凌無力地擺擺手,閉起眼睛靠在椅背上,半晌才輕輕地道:“浙江倭寇難以立足,紛紛竄入福建,再加上福建那裡的倭寇,北自福州、寧州,南至漳州、泉州,千里沿海,騷擾不絕。
他說到這兒忽覺肩上一動,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兩隻小手輕輕地替他按摩著肩膀,同時耳邊傳來一個嬌柔的聲音:“大人,勝敗乃兵家常事,如今六省官兵士氣大振,自山東以南,倭患處處難以立足。福建地貧民窮,匪患原本就多,再加上大量湧入的倭寇,一時吃些敗仗,大人重新排程兵馬,予以圍剿便是。
楊凌一把握住了她柔滑的手掌,成綺韻身子一震,她猶豫了一下,也握住了楊凌的手。
楊凌說道:“綺韻,倭國大寇宮本浩先攻潮洲,隨即揚帆福州城下,布政使阮大文倉惶無措,與水師提督周洪、巡按御使翟青山商議一番,私調庫銀六萬兩,連同泉州船廠新造的六艘戰艦交與倭寇,‘買’自已的一方‘安定’。
他靜了片刻,忽地握緊了成綺韻的手,一字字道:“綺韻,我要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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