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私情現在最恨的就是萬眉兒,因為眼下慕昭文和令狐瞳兮都成了昨日huáng花,雖然令狐瞳兮陪天政帝出了一趟宮,可是現在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天政帝還不是帶了個順沒人回來。只有萬眉兒才一直炙手可熱,看天政帝的模樣,只怕在外也是隨時掛念著萬眉兒的,一回宮就迫不及待地招了萬眉兒。
瞳兮看著天政帝牽著萬眉兒的手往她的毓德宮去,只覺得頭眼發暈。昨夜天政帝需索無度,她本就勞累,今日回宮重重繁複的儀式根式把她折騰得渾身無力,現下又被兩人這般刺激,盯著白花花的抬眼,她眼前一黑,便甚麼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彤輝宮,周遭的齊雲、玄纁等人都帶著焦急的申請,甚至慕昭文也在,可偏偏她最想的那個人不在,只怕一回宮,別說她生病,她就是死了天政帝也不會側目的吧,瞳兮賭氣地想。
“娘娘沒事了吧?”慕昭文率先出聲。
瞳兮搖搖頭,想不到慕昭文會這般關心自己。
“娘娘昏倒時,臣妾還以為娘娘是有了身孕。”慕昭文絲毫不怕瞳兮責難地說,“臣妾以前發現懷孕時,就是因為在宮裡險些暈倒,就請了太醫把脈才發現的。”
瞳兮略帶期盼地看了看齊雲,雖說此次出宮她同天政帝歡愛的次數並不多,可是誰又能保證她沒有機會懷孕呢?
哪知齊雲輕輕地搖了搖頭。瞳兮的神色頓時暗了下去。
“娘娘別擔心,只要有皇上的寵愛,你遲早會有孩子的。”雖說現在天政帝獨寵萬眉兒,可是在令狐瞳兮暈倒的時候,她卻眼見的看到了天政帝那一瞬間薇薇的失態:脊背僵硬,想回頭卻在中途硬生生地扭了過去你看令狐瞳兮一眼。這般的壓抑,必然有他的原因,這裡面恐怕大有文章。
瞳兮聽了這話也還是神情黯然,“本宮不過是一個失寵之人而已,到是昭文你該想想了,那事也過了這麼久了,你還不能......”瞳兮是想問慕昭文為何不找機會復寵.
慕昭文不過是嘲諷地笑了笑,那種沒心沒肺地寵愛她如何稀罕,她現在一心一意想做的事不過是為她的孩子報仇。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可是她已經有了懷疑的物件,
慕昭文的笑容讓瞳兮覺得絲絲冷風侵體可又說不出原因。
在慕昭文離開後,齊雲等人才上前,瞳兮還是抑制不住地問了,“皇上昨夜......”
齊雲瞭然地道:"皇上昨夜並沒有招幸宮妃,只是和純元夫人敘了敘話而已.聽說皇上下旨,這半月都不招宮妃侍寢,因為堆積的奏摺太多,他要處理公務."
瞳兮的心理稍微好受了些,不管是為了甚麼,天政帝不招幸妃嬪她的心理就舒坦了些.只是她卻不能這般坐以待斃,必須向個法子能讓天政帝回心轉意.所以儘管明知不對,她卻還是決定賭一賭.
瞳兮仔仔細細地梳洗了一番,選了件chūn水綠的薄沙雙層宮裝,燻了她最愛的梅香,整個人就彷彿空山碧水一般清透,又透著寒梅的冷冽之香,束帛為她靜心描眉抹腮,瞳兮選了塊雕牡丹的huáng色水晶垂在額前,髮髻雖然簡單,可是間接裡卻透著明媚。
瞳兮捧了一罐她熬了一下午才弄好的參湯,帶著齊雲往含元殿走去,可惜卻被江得啟攔在了門外,瞳兮也自知有愧,這宮妃不得進出御書房的規矩,還是她設計讓正式提上臺面的,如今她卻要去打破。所以也沒怎麼爭辯,正準備打道回府,卻看到萬眉兒嫋娜地從含元殿裡出來。
“貴妃妹妹也來送湯水麼?只怕皇上有些喝不下了。”萬眉兒無不得意地道。
瞳兮這才明白,原來那個規矩不過是針對自己這種人的,於萬眉兒來說卻沒有任何限制,天政帝不還是照樣接見了她麼。
瞳兮心下難受得彷彿被人用錐子錐似的,也對顧不上甚麼風度,轉身就離開了,只覺得今日之事太過難堪。
雖入了秋,可還是有些炎熱,晚上瞳兮怎麼也睡不著,披著袍子走到門邊,看著內廷的那一架葡萄發呆。
直到有人從背後摟住了她,她才醒過神來,差點兒叫出聲,卻被來人捂住了嘴巴。
“瞳兒,是朕。”瞳兮耳邊響起的正是天政帝的聲音。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那麼大的膽子,硬是掰開了天政帝的手,往屋裡走去,並不看他。哪知天政帝卻纏了上來,在她耳邊低低地笑,“身子沒事吧?是朕累著你了。”
瞳兮被他話裡的曖昧給弄得紅了臉,“皇上怎麼知道?”那太醫也不過是很委婉地說了幾句,指她勞累過度。
天政帝不答話,只是默默地笑著,瞳兮才恍然大悟,估計天政帝事後找過那太醫,想到這兒,她的心便軟了一些。只是還是有些矯情地抵制。
“朕好餓啊,聽說你下午呆了參湯給朕?”天政帝幾乎是帶著討好地說著。
“皇上不是拒絕了麼?”瞳兮嘟起嘴,她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這種天分,“臣妾早讓人倒掉了。皇上要是喜歡喝。純元夫人定會很高興給你送到含元殿的。”瞳兮特地著重了含元殿三字的發音。
天政帝不怒反笑,“朕一直沒有立後,現在朝裡朝外都在催促,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宮裡,能入含元殿並不是甚麼好事,再說這還不是你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天政帝戲謔道。
瞳兮臉一紅,她很快就明白了天政帝的意思,宮妃不得入御書房是祖制,萬眉兒這是表面風光,可是背後卻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可是天政帝說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估計他是看出了自己當初的用意,所以心虛臉紅,低著頭不說話。
天政帝撫摸著瞳兮的手,“手是怎麼了?”他忽然出聲。
瞳兮立馬抽回了手,“熬參湯時燙的。”她不無委屈地道,第一次為人洗手做羹湯,卻被人拒絕。還那麼難堪,想起來她就想落淚,可又倔qiáng著不肯顯出自己的脆弱。
“那參湯是你熬的?”天政帝驚訝地摟緊了瞳兮的腰。
瞳兮低頭不答話,想起上次送參湯的情景,那時候他應該是想吃自己做的參湯吧,所以瞳兮今日才會想起自己親自下廚,也能挽回天政帝的心,哪知確實那般結局。
“朕真是罪大惡極了,瞳兒,你不是真的倒掉了吧?朕會餓得睡不著的。”天政帝雖然有些耍無賴,讓瞳兮啼笑皆非。
“擱在那兒的,不過早涼了。”她指了指几案上的湯。
天政帝三步並作兩步地上前,端起來就喝,瞳兮也有些期待的看著他的表情,可是那是在稱不上是甚麼讚揚的表情,不過漸漸地天政帝的表情總算正常了許多,那參湯喝得一滴不剩。
“瞳兒,你下次不用為朕做這些的,朕只要知道你有這份心意就滿足了。”天政帝摟著瞳兮,輕輕的啄著瞳兮的唇。
瞳兮咂摸了一陣,忽然覺得不對,天政帝明明喝的是參湯為何滿足甜味?她趕緊斷了那湯,舔了舔,甜的膩人。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估計她熬湯的時候,儀式散了神放了糖進去。
“皇上,你不是不吃甜食麼?”瞳兮開始心虛。
天政帝只是無奈的笑著。
瞳兮心裡一甜,笑了出來。
天政帝有些不好意思地將瞳兮摟入懷裡,嗅著她髮絲裡的香氣,呼吸開始粗重,手也不規矩起來。
瞳兮身子輕顫,“皇上”她想阻止天政帝的舉動,卻抬不起手來,心理說不清是渴望還是羞澀佔據上風。
天政帝含著瞳兮的唇,輾轉吸允,知道她呼疼,才放了開去,一把推開瞳兮,揹著她頓了頓,“你早些睡吧。”
瞳兮看出了天政帝的隱忍,想著他離開還不知道會去哪裡,又想著萬眉兒那張可惡的臉。瞳兮狠了狠心,抱著豁出去的態度,一下趕到了天政帝的前面。“皇上。”她輕輕地呼喚,然後閉上眼,猛地撲上天政帝的唇,力道大得把天政帝都撞退了半步。
“瞳兒,朕擔心你的身體。”天政帝無奈又高興地道。
瞳兮閉上眼怎麼也睜不開,實在是太羞人了,她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他卻還......
天政帝一把將瞳兮抱起"朕輕些。"
瞳兮環住天政帝地脖子,羞澀地點點頭。
雖說天政帝的動作十分溫柔,可是瞳兮還是被他榨gān了體力。
清晨,瞳兮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覺天政帝在她額頭印了一吻,為她掖了掖被子才離開。她則仗著他不會責備,繼續痴睡,並不起來送他。
瞳兮的身子這段時間一直都不好,昨夜被天政帝連番折騰,雖然溫柔,可她還是有些經不起,所以休息了五日才換過勁來,雖說這五日她都無法侍寢,可是天政帝每夜都在宮門落了鎖後還是會來,有時候瞳兮都已經入睡了,只是模模糊糊地感知天政帝的體溫,被他溫柔地圈在懷裡。
只是瞳兮每日早晨起來梳妝時,都能看到脖子上和胸部天政帝種下的痕跡,齊雲等人總是曖昧地笑著,讓瞳兮既羞澀又甜蜜。
這幾日慕昭文來的越發得勤了,“娘娘身子好些了嗎?”
瞳兮點點頭,兩人隨便閒聊了幾句,慕昭文便有意無意地把話題轉到了萬眉兒的身上。“這宮裡只怕以後都是純元夫人的天下了,一旦她生了皇室,只怕咱們就只能仰人鼻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