琯桃被捂住嘴巴架出去後,瞳兮開始猜測那邊承寵的會是誰了。
只是這一日著實累,她撐著手臂在梳妝檯上差點兒睡著,卻被身後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驚醒了。
“皇上。”瞳兮回頭見到穿著褻衣的天政帝,即使沒穿正裝,他依然看起來是那樣的尊榮和高高在上的遙遠。
天政帝的目光有些冰涼,“不伺候朕就寢麼?”
瞳兮才慌忙的起身,為天政帝解開衣衫,他毫不憐惜的將瞳兮壓在身下,駕輕就熟的用棉布綁住了瞳兮的手,又掩了她的口。
終究還是沒有逃掉這種折磨。
今夜天政帝的動作十分的粗野,折騰了瞳兮三次才算罷休,瞳兮咬牙承受,她唯一不理解的就是皇上明明就是疲累的樣子,何況之前早就雲雨了一番,為何此時還有這等心思,且還能這般折騰人。
次日一大早,琯桃不顧宮女的阻攔,非要見瞳兮,她才不得不忍著疼痛起身。
“令狐瞳兮你好樣的。”琯桃也顧不了身份了。
齊雲垂首一旁,實在是攔不住這咬牙切齒了一夜的女人。
瞳兮凝眉,對這樣沒有尊卑的人,她覺得她沒本事承寵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冷冷對琯桃說:“姐姐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咱們姐妹一場,一同伺候皇上自然是我求之不得的,可是姐姐自己無法狐媚皇上,卻巴巴的一大早趕來怪本宮豈不讓人笑話。事到如今,姐姐還是好自為之,前日爹送信進來說是想念姐姐了,我看你今日還是出宮吧。”
瞳兮身子疼,已經顧不得與琯桃虛與委蛇,煩躁的將她趕走,又遇上一人來請罪——聶瓊華。
“娘娘,奴婢該死,昨夜,昨夜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去伺候皇上沐浴,哪知皇上他……”欲言又止,紅霞滿臉。
瞳兮溫和的笑著,“何罪之有,皇上看上了你便是你的福分,你是我彤輝宮的人,本宮面上也有榮光,你自好好的留在宮中,以後皇上來了你盡力伺候便是為皇上盡忠,為本宮盡忠了。只是皇上此次沒給你個名分,本宮也不好升你,齊雲姑姑,你為瓊華準備一個單間讓她住吧。”
聶瓊華本以為貴妃會大發雷霆,正怯怯不安,卻沒想到是這般結果,貴妃還賜了她一隻鏤空雕花的金鐲,一副翡翠耳環。她謝了恩,歡歡喜喜的退下。
“昨日就是她?”瞳兮挑挑眉。
“是,這丫頭只穿了件薄衫,連肚兜都能隱約看見,又打扮得花枝招展,皇上寵幸了她也不為怪。”
“為這丫頭好好補補身子,我看她還是太單薄了,無法讓皇上盡興,上次那個李嬤嬤教授的東西你敦促著她學習吧。”瞳兮又囑咐了一通,懨懨的躺下。
只盼中宮能儘早有一個孩子,不管是誰生的,只要在她膝下那便成了。
“娘娘昨日沒送皇上香包麼?”玄纁下午伺候瞳兮梳洗的時候,發現她替瞳兮為皇上繡的香包還在盒子裡。
瞳兮沒說話,昨夜根本顧不得這些,天政帝離開的時候,她疼得神志不清哪裡顧得上送他香包,即使想起來了,也未必有心情送他。“送了皇上也未必戴,沒看見他戴了昭妃的香包麼?”
“可是娘娘,皇上戴不戴沒關係,你不送可就是娘娘的不是了。”玄纁輕輕的勸到。
瞳兮是個恨不能一輩子不見天政帝的人,只盼他放心的將後宮jiāo給自己,自己也定不會讓他失望,後宮定然會平平靜靜的,即使有爭鬥,那也是無傷大雅的。
“讓瓊華送去含元殿吧。”瞳兮想了想,這種機會還是不要làng費了。
聶瓊華得了瞳兮的香包去含元殿,萬分的欣喜,她沒有名分本不該也不敢僭越,只是這麼好的機會,她哪裡會錯過。
幸好自己事前有所準備,機會都是為有準備的人而準備的,她走到天政帝近侍總領太監江得啟跟前,微微一福,“江公公,貴妃娘娘命奴婢來送香包給皇上。”
“嗯,給我吧。”江得啟應了一聲,準備接過香包,哪裡想瓊華忽然收了回去,“娘娘囑咐,一定要親手jiāo給皇上。”
江得啟看了一眼瓊華,自然知道她曾經侍過寢,只是一時也拿不準是這小妮子在耍手段,還是貴妃真那麼吩咐的,“你在此稍等。”
江得啟稟報了天政帝,旋即宣了瓊華進去。
沒多久就看到瓊華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衣衫不整,淚眼汪汪。
江得啟在後面搖了搖頭,這些個女人總想來含元殿誘惑皇上,可惜至今沒有一個成功過,皇上很不喜歡在chuáng範圍以外的其他地方寵幸女人。
不過也是有例外的,江得啟回憶起三年前的那一齣戲,貴妃,那時還是昭儀,十分láng狽的被皇上抱上帝輦,他不用猜也知道是發生了甚麼事情,他當時就知道這位令狐昭儀他日必會登高,果不其然不久皇上就下旨冊封她為貴妃。
瞳兮一邊翻閱六局送上來的文書,一邊聽著齊雲姑姑的彙報,“瓊華當然不會成功的,愚蠢。”
瞳兮放下文卷,嘆息一聲,“哎,她如此輕浮冒進,下次皇上來還是涼她一涼好了。”瞳兮揉了揉自己的額角,這些人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她是不是該重新選個人?女人,還是端莊些好。
端午節
其實每年的端午節過得都差不多,只是今年多了一個話題,便是晉王妃組織的龍船隊,大家紛紛議論,覺得她們不過是個陪襯,得個最末一名,便算是錦上添花了。
“娘娘,宮裡還有人開盤,買晉王妃的船隊可以得第幾名。”玄纁為瞳兮梳著飛鳳髻。
“誰這麼大膽子?”宮裡是嚴禁賭博的,但是此風在宮女太監內屢禁不絕,算是大家閒暇時的愛好。
“聽說是昭陽宮的昭妃帶頭的,很多娘娘都買了,說是小賭怡情。”束帛看來也聽說了。
“娘娘,要不要……”齊雲忽然出聲,瞳兮自然知道齊雲的意思,皇上並不贊同後宮宮人賭博。
“不用了,這次還挺有意思的,過節眾姐妹娛樂一下也無可厚非,何必掃了皇上的興致。束帛,你替我去昭陽宮下十兩銀子的注,買晉王妃能進三甲。”
“娘娘!”齊雲驚呼。
“無妨,後宮姊妹本來就沒甚麼娛樂,今兒難得在興頭上。束帛你留意一下其他主子下的是多少的注。”
束帛應聲去了。
“娘娘,你這是作何,你不追究昭妃已經是放過她了,為何自己還要淌這個汙水,如果被太后知道……”
“姑姑,雖然我對這位昭妃認識不深,但是她可不是這麼魯莽的人,我想這次賭注一定不高,又或者皇上根本就知道。”瞳兮希望自己是高估慕昭文了,如果這一局真是她有意設的,那她的確是厲害,自己如果不瞭解也會著了她的道,她還能連消帶打壓壓太后的氣焰,估計自己不在宮裡的時候,獨孤媛鳳和慕昭文也不算和睦,否則她何苦將自己請回來。
束帛的手腳一向都挺快的,瞳兮才梳妝完畢她就踏了進來。“回稟娘娘,奴婢去其他主子那裡私下打探過,賭注都很低,昭妃娘娘也不過下了五兩銀子,梁充媛,駱婕妤,薛婕妤王常在,徐小儀等都下了注。”
這就是瞳兮看重束帛的原因,不用吩咐清楚,她自然會將你需要的都打聽回來。
“看來這位昭妃娘娘在宮裡的人緣十分的好啊。”瞳兮含了一粒薄荷糖在口裡,天氣炎熱時她總喜歡這樣,覺得沁涼。
瞳兮到達觀龍舟競渡的金龍殿二樓時,天政帝皇甫衍已經在座,正同昭妃在欄杆處指點太液池的龍舟。
今日的太液池熱鬧非凡,池邊佈滿了綵船、樂船、小船、畫艙、小龍船,虎頭船等供觀賞、奏樂,宮廷樂隊便在船中奏樂助威,自然少不了爭標競渡的船隊,抬眼便能看到那隻特別獨特的船,船上站的是一隊紅彤彤的巾幗英雄。
領頭的晉王妃看不真切,但是那影子看起來便英風颯慡,讓人神往。
瞳兮給太后和天政帝請了安,便含笑同獨孤媛鳳寒暄起來。
“貴妃以為這次晉王妃能得第幾名?”獨孤媛鳳也含笑問。
“妾以為理當入三甲。”瞳兮也不繞圈子。只是天政帝聞言後,彷彿很感興趣,回頭瞅了兩眼。
“哀家聽說宮妃裡有人私自開盤設賭,貴妃可知此事?”
瞳兮還在笑,“眾姊妹閒來無事私下玩樂吧,又逢上節日。”
獨孤媛鳳將手裡的茶盅一擱,聲音驚了眾人,“皇上明令後宮禁賭,你們好大的膽子,貴妃也賭了十兩吧?”
順風車
十兩,十兩對於貴妃來說真的算不上甚麼大數目,每年湯沐邑加上月俸總得上萬兩,這十兩確實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瞳兮緩緩的跪下,“臣妾一時貪圖玩樂,請太后責罰。”
昭妃自然知道她是發起人,也跟著跪了下去,“臣妾知罪,一時玩心大氣,約了後宮姐妹猜猜賽龍舟的結果,博個彩頭。”
緊接著在場的大部分宮妃都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