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靠在他肩頭,眼神與語氣都很茫然。
齊光沒想到她竟然真是這麼想的?!居然真的不信任承光哥嗎……好吧,這下承光哥要是知道的話,真的要被氣死了!
兄妹兩個在萬丈高空之上飛著、輕聲細語的聊著天,確實就像齊光說的那樣,心裡的擔憂與害怕只要說出來就覺得安心多了,子時說著說著,漸漸心中平靜了下來。
齊光一直在很努力的安撫著她的情緒,他向她保證說:“c市那個地方狠角色很多,謝家和盛家都插不進手,所以對我們來說很安全。我們去了那裡,你就不用擔心了,只管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來。”
她不說話,齊光繼續溫聲說:“不用擔心承光哥,他比你想象的還要厲害很多很多。也不用擔心以後,船到橋頭自然直。即便是在最壞的情況下,你和寶寶還有我啊,就算我有甚麼意外,我的財產和我手裡的盛氏股份會全部留給你和寶寶,子時,你不要擔心任何事情。”
“為甚麼對我這麼好?”子時一時疑惑著這個問題,這時忍不住輕聲的問了出來。
“因為只有你需要被我照顧啊!”齊光柔聲的說,笑的眉眼彎彎。
因為你是妹妹。也因為有個人照顧了我那麼多年,他為我不惜一切,我也要替他全力的守護你和你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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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c市,外頭天色已經擦黑。有人等在出口處接他們,是一個打扮利落而時尚的女人,看上去大概有三十多歲,長得很漂亮,小麥色的面板顯得很健康,笑起來一口白牙,令人立刻就心生親近。
她見到齊光一行人出閘便大步的迎上來,齊光也笑著張開雙臂擁抱了她,兩個人彷彿久別重逢的知己莫逆。
齊光一路勞累,這時卻笑的很jīng神,他向子時介紹來人:“這是我在英國服裝設計學院的學姐阮夏,你叫她fay姐就行。”
“這是我妹妹,盛子時。”齊光向fay說。
fay為人很熱情也很直接,接他們回去的一路上都在介紹c市的美景與美食,她沒有避諱子時的情況,語氣慡朗的對子時說:“我和盛齊光小朋友算是生死之jiāo——他救過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場秀,我欠他一條命呢!所以你就儘管在我這裡住下來。還有啊,孩子以後要認我當gān媽的哦!”
子時喜歡這樣像太陽般發光的人,心情也跟著變得愉快起來,抿著嘴笑,點點頭答應。
車子一路開到市中心,開進一片鬧中取靜的別墅區,最後停在一棟三層獨立別墅前。
整棟別墅都是燈火通明的,連院子裡嘩啦啦的噴泉都亮著五顏六色的彩燈,有兩排穿著同樣制服的人整齊劃一的等在大門口,fay指指,她得意洋洋的樣子很可愛,挑著眉對齊光說:“怎麼樣?盛小少爺看著還滿意嗎?”
齊光確實也需要,沒和她客氣,笑著說:“學姐費心了,多謝。”
“哈哈!其實這是我姐的別墅啦,我向她借來用一陣。”fay對齊光眨眨眼睛,調皮開心的樣子簡直像個小女生。
下了車以後fay走在前面,後面齊光輕聲的告訴子時說:“fay的姐夫姓容,容家在c市這裡幾乎等同g市的徐家了,我們住在這裡絕對不會被人打擾。”
他費了這麼多心思為了令她安心待產,子時感動又感激的對他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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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秦宋(賣萌):親媽!司徒徐徐生孩子那事兒是我gān的!這回總不是我了吧?
作者(摸頭):小六最乖了~這回不用你辛苦了喲~
驍爺(捲袖子):秦小六你滾過來,跟爺解釋下甚麼叫“司徒徐徐生孩子那事兒是你gān的”!
秦宋(被按倒):親媽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望天):今天天氣不錯耶~
秦宋(被打的半死):親媽……你好狠的心……
盛總(心有慼慼眼):秦總,我來教一個成語:所託非人。
作者(抗議):可是他沒託付我甚麼啊!
小白(面無表情):學弟,你把所託兩個字去掉,就很jīng準了。
作者:……
————————————深水魚雷是獎勵齊光gān得好的嗎?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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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的生活對子時來說像是在山中,不知外面日月長短。
起初他們安頓下來,休息了兩天以後fay開始帶著他們熟悉這裡的環境。他們住的地方出去就是c市的市中心,自然是甚麼都有。最高的那棟大樓聽說是梁氏集團,fay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姐姐嫁進了容家,妹妹則是梁氏集團的總裁夫人。所以齊光決定帶子時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確實穩妥。
在梁氏集團的右後方、離的他們住的地方不遠處有一傢俬人醫院,是梁氏旗下的,據說婦產科尤其好。
梁氏集團……子時聽了兩遍覺得耳熟極了,還好她認識的人不多,挨個的想過去,總算叫她想起來了——她那本《冰山美男記》的男主原型不就是來自梁氏嗎,陳遇白,據說是那裡的高層來著。
《冰山美男記》後來沒有再畫下去,她又一次坑了……不知道馮一一現在過的好嗎?謝魔王是不是又在折磨她了?
子時聚jīng會神的想念馮一一和謝嘉樹,彷彿與這件事有關的、沒有別的甚麼人需要想起。
齊光的身體弱,子時是孕婦,兩個人都不能多跑勞累,又都不是愛熱鬧的人,後面齊光就讓fay去忙她的,他們兄妹兩個就在別墅裡安穩的住了下來。
生活安定下來以後,齊光為子時請了五個家教,分別教音樂、畫畫、文學欣賞、瑜伽,還有一個金髮碧眼的老外是教英文的。
音樂課不教基礎也不學發聲,上課的時候常常是放一些優美樂章欣賞,簡直像是給子時肚子裡的寶寶做胎教。教課的是個長頭髮的漂亮女人,來自c大的音樂學院,說話聲音極為動聽,每一段音樂都能說出幾個典故或者故事,配著每日不同的茶點與窗邊的陽光或者雨雪,令人心曠神怡。
文學欣賞也就是閱讀一些有趣的書籍,因為並不是需要應付考試,老師的安排是子時對甚麼感興趣就讀甚麼,學識淵博的大學中文系老師是個風趣的年長女子,野史段子講的繪聲繪色,子時常常聽的入迷不已。
畫畫是子時最喜歡的課程。她小時候住的那個地方有很多關於畫畫的書籍,在漫長而孤單的成長歲月裡,她曾經漫無目的的一本一本的翻過那些書,雖是囫圇吞棗,但是人生最初讀過的書總是印象最深刻的,現在有老師從頭開始細緻系統的教,她發現基礎課程的理論都是以前在書上看過卻不明白的,現在得解疑問,那種解開多年迷思的感覺簡直不能再棒!
老師對她的天份極為驚訝,並且鼓勵她嘗試油畫和水彩畫,然後從中挑選一種,以後專攻此項。但是子時懷著孩子呢,不敢碰油墨水彩的,老師就先指點著她鉛筆素描。
齊光因為是念服裝設計的,素描也是有兩下的,兄妹兩個就時常切磋:在晴好的日子裡將兩個畫架搬到院子裡,對著一叢花悠閒的畫上一個上午;下雨的時候,燃著壁爐的客廳很暖和,窗邊的高腳小几上放著色彩鮮豔的水果盤,兄妹倆一個窩在沙發裡、一個坐在椅子上,一下午除了壁爐裡輕微的火焰燃燒聲,只有鉛筆在畫紙上“沙沙”劃過的聲音。
歲月如此靜好。
這些課程都太安靜,所以還安排了一天上瑜伽課。子時有著身孕,當然不會做很大的動作,那個身材纖細的瑜伽老師是已經生過兩個孩子的了,教的動作都是輕柔舒緩的,而且據說有利於順產。
每週五是子時上英語課的時間。說是學英語,其實只是學一些最簡單的口語。老師是一個英國女人,嫁到中國已經有很多年了,有個女兒和子時同歲,子時磕磕絆絆重複單詞的時候她會很溫柔的對子時笑,子時最喜歡她,也最敢和她多說話。有一次齊光不在家,上課的時候子時小心的問這個老師:“英語的發音是分腔調的對嗎?”
“當然,親愛的!我們英式發音更古老。”
“那——沒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這句話用紐約腔是怎麼說的?”
老師按照她的要求用美式發音讀了一遍。子時跟著讀了一遍,老師笑著問:“是想起了誰嗎?寶貝,你笑的很美,從未見過。”
子時手背輕輕貼在臉頰上,搖頭輕聲說:“並沒有。”
老師們來家裡上課是週一到週五,一般上午兩個小時,下午一個半小時,這種程度對子時來說毫無壓力,反而使人覺得生活充實並且心情開朗。
週末的時候齊光會帶她外出至少一次,和fay共進晚餐,或者是去哪一個地方走一走。
幾個月下來,老師們換過幾次,從頭到尾都是清一色女教師,到後來英語老師因為女兒懷孕來不了了,英語課竟然就停了,子時問起,正在看雜誌的齊光脫口而出:“暫時還沒有面試到合適的呢!口音地道的嫌不夠耐心溫柔,耐心溫柔的嫌長得不好看,長得好看、口音地道、耐心溫柔——可惜是個男的。”
子時覺得奇怪:“男的為甚麼不行?”
齊光正翻雜誌的手一頓,不著痕跡的扯開話題:“對了,我剛才正想問你:產檢是明天去還是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