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與她關係極差,而冬妹因為長期勞作,身體不好,怎麼都找不到婆家。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怨念其實沒甚麼,與夢中相比,陳郎如今待她甚好,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想象她如今的生活。
想想現下春哥已經娶妻生子,冬妹也夫妻合樂,她還有甚麼不滿的嗎?難道真的要像夢中那般兒女離心嗎?
想想這些年,陳郎對她雖仍以禮相待,但夫妻也算相敬如賓,兒女合樂,生活富裕,她哪還有甚麼不滿意的呢?又有甚麼不如意的呢?
如果恢復記憶的陳郎是夢中那樣,她寧可不要。
這般想著,秦香蓮臉上浮現出會心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可她的一生,已經死而無憾。
第二日葉虞起床去給秦香蓮把脈,卻發現她身體冰涼,已經安詳地去了,臉上是釋然的笑容。
而此刻,系統提示任務完成的聲音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男主被我寫成了一個渣男╮(╯▽╰)╭。
其實秦香蓮應該是有感覺的,自己的老公變了一個人,枕邊人是最清楚的。一開始可能沒發現,相處久了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不想相信罷了。所以在夢見前世後,她覺得現世已經很幸福。
第33章 啞口無言(一)
花家如今是富賈之家,但花如令早年也曾經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老來得子,自是疼愛有加,卻未料么子七歲一場大病,奪去了他的光明。
花如令知交滿天下,為人又頗為爽快,很多人都願意同他交好,聽聞稚子失明都紛紛介紹各地有名的大夫,花如令不辭辛苦請來各地名醫,得到的卻只有失望。
到如今,已經五載,叫得上名的大夫都請了個遍,七童已經一十二了,初見少年崢嶸,獨獨一雙眼睛,沒有半點光影。
他不甘心。
聽聞最近江湖上“啞醫”醫術出神入化,雖然已經不抱幾分希望,他還是託朋友請了這位難請的“啞醫”。
“啞醫”在江湖上揚名,也是近兩三年的事情,沒人知道他出身如何,傳聞他姓蘇,一身青衣,面容俊俏,氣質高華,醫術高超,武功難測,卻獨獨口不能言。
有些人說他連自己都難以醫治,定然是江湖虛名,可有些人卻將他奉若神明,言他用藥精準非常。
但是這江湖上,有點名氣的大夫,都難找得很,要不是他那位朋友曾經幫過“啞醫”一個忙,也請不來。
但見到“啞醫”的時候,他不得不喟嘆江湖傳聞不虛,確是人中龍鳳,不過……實在有些年輕了點。
“蘇大夫遠道而來,辛苦了。”
葉虞也沒有想到這回的身體這般慘,他醒來的時候,被扔在亂葬崗上,又是夏天,氣味實在難聞得緊,而且他全身都疼。
他心中咯噔一聲,暗道這回可能要殘得有些過分了。
不過想到上個世界沒有半點痛覺,又覺得能夠接受了,精神上的折磨才更加難受。
他全身像被打散了一樣,花了極大的力氣才離開亂葬崗,也幸虧他空間內有些常用的成藥,不然可能就要直接去下一個世界了。
等到他安頓好自己,休養生息,已經是三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萬幸的是,並沒有全身癱瘓,四肢完整,認人也清楚,就是嘴巴里舌頭短了半截,口不能言。
本來他身上穿得跟乞丐一樣,面板也很差,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手上最多,一看便知道是在貧民窟呆的,想來這次身份應該沒有太大的遺留問題。
可當他開始調養這個身體的時候,就不這麼想了。
身中奇毒,對一個乞丐來說,用這樣珍稀的毒,著實有些浪費了。而且嘴巴里莫名其妙丟了半根舌頭,莫不是知道了甚麼不
該知道的事情,被殺人滅口了?
初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太狼狽,他也未來得及融合這個身體的記憶和系統給出的資訊,等到他要融合的時候,卻發現這身體未有半點記憶留下也就算了,系統也只給了一個名字。
這具身體,名喚蘇鬱青。
連年歲都是靠他自己mo骨mo出來的,十六歲,不大不小,習武倒也不算太晚。
問系統為何,系統只道此世界主線任務為隱藏任務,須宿主自己觸發任務,系統才會釋出任務及資訊。
這樣也可以,上個世界逼得太緊,這個世界可以先歇會兒,左右系統也沒有規定任務完成的時間。
既然他並不知道這個身體的資訊,那便本色出演好了。
已經很久沒有這般自在,由著自己的興趣開了家醫館,也不知道是何時傳出了“啞醫”的名頭,他也沒管。
這次到花家堡來,也只為了還一個人情。
他無法開口,所以面對花如令的客氣,也只是用手示意了下。
“老夫知曉蘇大夫的難處,可否移步花廳為小兒把脈?”
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葉虞並未推辭,由花如令引著穿過樓亭進入花廳。
花家是典型的江南人家,小橋流水,又種植著各色花卉,看著賞心悅目,而花廳中早已有一少年等待,葉虞視力練武后極好,少年身著月白長衫,面容俊秀唯一雙眼睛沒半點光影,想來定是這花家七子。
等走得近了,少年起身來迎,動作順遂,步伐輕盈,內力小成,就像是眼睛全無毛病之人。
倒是一個有意思的少年。
“爹爹!”少年雖年幼,卻穩重非常。
“這位是給你看病的蘇大夫,醫術極好。”然後又對著他介紹道:“這是我兒花滿樓。”
聽著花如令介紹他,少年便轉過頭來,道:“蘇大夫好!”已經五年了,他知道爹爹自責,可……
葉虞下意識地想到抬手,可一想到對面的少年看不到,便從懷中取出紙筆。
為了行醫方便,他隨身帶了紙筆。
【花老闆,可請令郎坐下,我為令郎把脈。】花如令一看,便心下稍安定。人皆說字如其人,這蘇大夫看著未及冠,字卻飄逸中帶著穩重,定然不是信口雌黃之人。
少年很聽話,葉虞伸出手細細為他把脈,良久,將手放下,拿著筆卻久久未下筆。
“蘇大夫,可是又……”不行嗎?
葉虞搖了搖頭。
“那是?”看到他搖頭,花如令大喜,卻不敢太過驚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已經經歷了太多回了。
【花老闆,令郎是否幼時曾生過大病?】
“是,七歲那年。”
【如果是那時,我定然可以讓令郎復明。可如今已過五載,時間太長了,我只能盡力一試。】花如令一看,當即大喜道:“蘇大夫只管施為,有醫藥的需要儘管提。”
葉虞擺了擺手,他又寫道:【花老闆,我知你愛兒心切。但要讓令郎恢復到常人一般,卻是不可能的。】【先別忙,你可與令郎商量一下,我會在揚州留三日。】其實剛剛把脈,葉虞就知道這種症狀不好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