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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2022-02-14 作者:肖錨

“弟兄們!動手啊!”鄭東貴舉著大刀,從陳卅的身邊一陣風似地一閃而過,瞧得陳卅目瞪口呆:“鄭大個子啥時候變得這麼勇猛異常?”他哪裡知道,鄭東貴也是個逮住便宜就不放手的主兒——面對光禿禿人畜無害手無寸鐵的鬼子軍官,這種八輩子都找不到的好事兒,他能不賣力氣那才叫出了鬼。

守備隊的鬼子還真就沒察覺這裡出了事情。接下來就好辦了,陳卅哼哼著“宋老三”悠閒地從鬼子的屍體上翻騰著香菸,一邊抽一邊隔著日式拉門傾聽著裡面“哇啦哇啦咿咿呀呀”的慘叫和“噌噌”的剁肉聲。那血濺的,半透明的紙拉門上紅呼呼的一片不說,厚厚的門紙都被從脖腔子裡噴出的血水捅開了一個大洞......

“這幫小子殺紅眼睛了吧?”陳卅聽著裡面女人的慘叫聲有些生氣,“媽個巴子的?怎麼連娘們都給做掉了?那可是白花花的現大洋啊!這群狗日的,真他媽的敗家!”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布簾子被挑開了,鄭東貴晃晃悠悠喘著粗氣從裡面走了出來......“媽個巴子的!累死老子了!呼呼......”

“都幹掉啦?”

“嗯!”

“沒給老仔細瞧瞧還有甚麼硬通貨沒有?”

“拉倒吧!誰還有那閒工夫?”

“你個敗家玩意!沒留幾個娘們啊?全他媽宰了你叫老子拿甚麼回去犒勞立功的弟兄?”

“還剩幾個,我叫張寶庫看著呢!”

“這還差不多!”陳卅從煙盒裡掏出顆香菸丟給了鄭東貴......鄭東貴接過來吹了吹,不客氣地夾在耳朵上......“陳大膽!你咋這麼小摳呢?再給來一根!”

“你自己不會撿去?”陳卅向煙盒裡看了看,有點心疼。

“瞧你那小氣樣?抽你一根破煙算個啥?想當年老子在城裡下館子都沒說給過錢!”鄭東貴直接從陳卅嘴裡搶過香菸用力吸了幾口。

“我說!差不多就行啦!是不?這裡離鬼子的老巢太近,夜長夢多不是?”陳卅側耳聽聽,屋子裡剁餃子餡的聲音依舊是絡繹不絕......

“再等一會兒,弟兄們也不能白忙活是不是?咋也得弄個三瓜倆棗地不是?”老鄭這個舒坦哪!心裡還在回想著自己弄的那把佐官戰刀......

漸漸的,手下的戰士們大寶小裹揹著戰利品一個接著一個從澡堂子裡面走出來。儘管人人都象個血葫蘆,可是那臉上的喜悅看得陳卅也欣慰不止。

“都幹掉啦?”陳卅問道。

“是!”江永說道,“一箇中佐,三個少佐外加幾個尉官,呵呵......咱們這次可沒算白來啊!”

“人齊了沒有?人齊了就趕快撤!”

“好象......咦?張寶庫呢?張寶庫怎麼不見啦?”鄭東貴左右瞧瞧,這才發現在隊伍中居然少了一個人。

<b>第37章

“張寶庫!你個狗日的,死哪裡去啦?”鄭東貴敲著門框大聲喊道。

“來啦!來啦!”只聽見裡面“稀里嘩啦”的聲音響過之後,張寶庫手攥著褲帶,一邊系一邊向外跑......

“你他娘地幹啥去啦?”陳卅瞪著眼睛瞄著他溼了一大片的褲襠。

“我......我上茅房去啦!”張寶庫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道。

“上茅房?”陳卅躬下身子在他耳邊低聲問道,“你他媽唬誰那?說!到底幹啥去啦?”

“軍長......這個......嘿嘿嘿......”張寶庫的臉上帶著訕笑,顯得尷尬異常。

“媽個巴子的!是不是把日本娘們給......那甚麼啦?”就連陳卅都覺得這句話實在是不好意思問出口。

“軍長......那個啥!我不是那個啥......沒整多長時間副軍長不就喊我了嗎?......”

“我說你小子還有沒有點出息?”陳卅斜楞著眼睛盯著他,“咋一見女人就管不住自己那玩意呢?你小子,咋說你呢?二十多歲沒個媳婦也挺不容易的......行啦!這次就這樣,下回可別這麼騷性。想要幹啥事先吱個宣告白沒有?”

“是!”難得頂頭上司對自己這麼寬容,張寶庫還挺高興。

“你小子給我記住嘍!對日本娘們我可以睜一隻眼兒閉一隻眼兒。可是咱中國娘們,你小子要是敢禍害,看老子我怎麼收拾你!”

“放心吧軍長!我張寶庫還不至於到那種地步。”

“行啦!”陳卅想了想說道,“還是趕快給你找個媳婦,要不然你這毛病估計是啥藥也治不好了。”

陳卅沒有想到的是,他無意當中居然幹掉了第14混成旅團稻本大隊的大隊長稻本喜一郎。錦州的關東軍得到訊息後徹底炸了廟。青木秀雄的立事牙痛了兩天兩宿,剛剛繼任憲兵隊中隊長的中野也為此捱了十幾個金光燦爛的大嘴巴。

“中野君!你難道是吃豬食長大的嗎?一個小小的陳卅你居然都對付不了,你還有何面目存活在這個世上?”青木捂著胸口無力地栽倒在沙發上。

“閣下請息怒!”中野無奈地解釋道,“不是我們無能,實在是這個陳卅大大地狡猾!”他眼含著委屈的淚水說道,“我一家七口全部死在陳卅的手裡,我恨不得剝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請閣下再給我一段時間,如果還是拿不住這個陳卅,我寧願切腹謝罪!”

“算了吧!”青木苦笑著搖搖頭,“我已經給了你半年的時間,可是你呢?也許真是象你所說得那樣——陳卅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中國土匪,就連我也無法正確判斷出他下一步的行動目標。看來,我們不得不重新考慮對付他的辦法了......”

“閣下!第14混成旅團已經按耐不住了,他們的吉野聯隊長已經奉命對陳卅進行圍剿了。”

“圍剿?他們想怎麼圍剿?”青木皺了皺眉。

“目前還不清楚具體作戰計劃。不過,我聽說他們要對支那129師的加強營進行打擊。”

“現在就動手嗎?他們是不是瘋了?難道他們不知道目前的裝備補給還不足以支撐他們將要進行的戰爭麼?”

“閣下!吉野聯隊長說了,哪怕他們全部戰死在熱河,也不能容忍自己同胞的鮮血被支那人侮辱和踐踏。”

“總部同意他們出戰了嗎?”

“據說總部的某些人已經完全站在了他們的一邊,他們認為支那軍隊都是些烏合之眾,根本就沒有能力抵抗大日本皇軍的鐵拳!”

“萬一支那軍隊要是拼死抵抗了呢?”青木從沙發上站起身說道,“這些所謂的軍部高階人才怎麼對待戰爭總是一廂情願呢?”

陳卅馱著他的戰利品從容不迫地穿越了鐵道。捎帶著手,他將一節鐵軌輕輕挪動了一下位置。“挪不挪那是我的事情,能不能及時發現那就是小鬼子的事情了。”陳卅輕輕鬆鬆就把責任完全推到了鬼子身上。

做完了他們該乾的事情,陳卅抹了抹頭上的汗水喊道:“弟兄們辛苦啦!天快亮了,咱們趕緊找個地方歇歇腳!”

“歇歇腳?”鄭東貴哭笑不得,“你可真有那份閒心哪!”

“那咋地?你不累這馬還不累麼?咱們稍微休息一下,然後趕緊去和宋先生他們會合。哎!對啦!把腳印給小鬼子留下,免得這群兔崽子跑錯了路!”

“是!”

宋玉昆是累壞了,兩鬢的汗水都快匯成了小溪,那副圓邊玳瑁眼鏡是無論如何也戴不住了。要不是被鳳凰的戰馬拖著,估計整個救國軍裡第一個掉隊的就是他。部隊在山林中和129師加強營不停地拉著磨,同一個地點同一棵樹,宋玉昆已經不知道自己和它照過幾次面了。陳卅和鳳凰的綹子套路還真是管用,轉了兩天兩宿,愣是沒怎麼跟國軍照幾次面。往往國軍向東他們就向西:國軍要是突然出現在了北面,那你就往南看,說不定救國軍在哪座山頭喝雪水啃玉米餅子呢!偶爾,國軍這瞎貓也能逮著死耗子——兩支部隊都轉迷糊了以後,無意中在哪塊山坳裡一碰頭......沒等國軍把機槍架起,救國軍連招呼都不打,“嘩啦”一聲作鳥獸散......

一鬨而散那也是很有說道的,並不是漫無邊際隨便那麼一散。按照陳卅和鳳凰事先的佈置,每個幹部帶一隊,分成若干小股一點一點從隊伍中逐漸脫離。脫離開大部隊的小股人馬迅速鑽進密營進行休整,以等待大部隊的到來匯合......總之,救國軍是越跑人越少,當最後一個人消失在茫茫的林海之中,心生悶氣暴跳如雷的杜德彪卻突然發現救國軍的大隊人馬居然跑到了自己的身後......

“媽個巴子的!這他媽打得叫甚麼仗!這群損賊,除了逃就是他媽的逃!”加強營營長杜德彪氣得雙眼發藍,身邊那老實巴交倒黴的勤務兵被他狠狠踹了幾腳......

“營長!要不咱們先歇歇?弟兄們可是再也走不動啦!”一連長劉佔鰲哀求道,“您瞧瞧弟兄們都成啥樣了?”

不用他提醒杜德彪也知道手下都是甚麼德性。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臨行前旅長可是給他下了死命令,那句話還挺難聽,說甚麼“不把土匪頭子的腦袋帶回來,你他媽就找棵歪脖樹自己看著辦吧!”如今滿山都是歪脖樹,可是杜德彪就連拴繩子的力氣都所剩無幾了。

“營長!他們能分兵咱們咋就不能分兵呢?要不咱們也分開來去追?”二連長李沛東還算有點腦子,他一下子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

“你他奶奶地懂個啥?”杜德彪咆哮道,“土匪巴不得咱們分兵哪!咱們畢竟是外來戶,門路沒有人家熟你知道不?人家為啥躲著咱們?還不是想把咱們拖垮託死分成一塊一塊吃掉麼?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這麼幼稚的伎倆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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