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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2022-02-14 作者:肖錨

陳卅並不知道宋玉昆等人的苦惱,小分隊由原來的步兵一下子全改成了騎兵,如今的他渾身上下都在燃燒著激情。好在這些人裡,除去湯二瘭子都曾受到過不同程度的騎術訓練。面對這些膘肥體壯的東洋戰馬,原東北軍的戰士到也沒覺得有何困難。湯二瘭子就不同了,從小到大,他只在六歲那年騎過一回驢,據說那頭驢扭頭看了他一眼之後,一尥蹶子就把他送進了陰溝......

“媽巴子的!這可咋辦?”陳卅有點犯愁。也不能大家都騎馬叫瘭子一個人跑路吧?他就是跑得再快,難道還能跑過東洋戰馬不成?找個人共乘吧?除了自己還真就沒人願意和髒兮兮的瘭子貼在一起。

以瘭子自己的意見,他喜歡獨自騎馬。湯二瘭子不但拒絕了陳卅的“盛情好意”,反而找到一匹腰背高大的棗紅戰馬“套近乎”去了。在確信這匹戰馬不會對自己產生“惡意”之後,湯二瘭子左足點著馬鐙,一蹦一跳準備了半天,最終穩穩當當地......趴在了馬背上......湯二瘭子這種獨特的騎馬方式看得眾人狂笑不止。他一隻腳踏著馬鐙,肚子壓在馬鞍橋上,髒兮兮的雙手死死握住了另一側的馬肚帶......

“瘭子!你幹啥呢?沒這麼騎馬的,多硌得慌?”陳卅雖然也覺得挺好笑,但是瘭子畢竟是他最得力的部下。他生怕這精不精傻不傻的瘭子弄出點甚麼事情。

“呵呵!好......舒服......呵呵......”瘭子說著,將馬蹬在馬腹上用力一磕:“籲......!”湯二瘭子打馬飛奔的命令也是與眾不同的。

總之,眾人透過跨下和腹下的戰馬,迅速接近了京奉鐵路連山段。陳卅累壞了。由於瘭子那種獨特的騎馬方式,為了防止他發生甚麼意外或者是戰馬受驚走失。這一路上,湯二瘭子坐騎的韁繩始終是由陳卅來牽扶。戰馬如何先不說,單說這湯二瘭子,一路之上倒也安靜。他至始至終也沒翻動過身子——不明白真相的人還以為陳卅馱了個死屍......

眾人在鐵路三里之外的樹林中安頓下來後,陳卅倚在一顆樹下扇著狗皮帽子大口地喘著粗氣。“瘭子......看來給你牽馬墜蹬......也是件力氣活啊!”

湯二瘭子依然是“呵呵”傻笑。

“我說......你咋就不知道愁呢?”陳卅握著瘭子的手說道,“從我認識你那天起,就沒見過你愁過,你是不是真的不會愁啊?”

“呵呵......”湯二瘭子笑得更加起勁了。

“嗨!算了!”陳卅嘆口氣,“只要你自己覺得開心就行!”

略微休息之後,張寶庫、姜鐵柱帶著瘭子出去搞偵查。眾人抓緊時間準備著戰前武器的檢修。

“大膽啊!這天馬上就要黑了,你看咱們這仗該怎麼打?”鄭東貴湊過身子在陳卅的身邊坐下。

陳卅捧起地上的積雪嚼了幾口沒有吭聲。隨著大家彼此間相互瞭解地加深,眾人都知道陳卅這個特點:一旦他皺眉不吭聲,往往就是在醞釀著如何“損人”的壞水。因此,每個人都把殷切目光投在他的身上......

“也不能白跑一趟不是?怎麼才能多佔點便宜呢?”陳卅自言自語道。

“要不......我再帶幾個弟兄出去看看?”鄭東貴小心地問道。

“不用!”陳卅一擺手,“咱們主要是幹些損人利己的事情,也沒甚麼固定打擊目標,用不著那麼興師動眾的。能把關東軍的注意力集中到我們身上就可以了。”

“要不......咱們扒他一節鐵路?小鬼子就是防備著鐵路,他也不能處處都防著吧?總會有照顧不到的地方不是?”鄭東貴積極地參與著思考。

“呵呵!”陳卅笑道,“看來你還沒忘記咱們叫過‘八路軍’是不是?呵呵!八路‘扒路’,不扒路怎麼叫‘八路’呢?我看行!咱們就想法子扒他一節鐵路......可是這扒了鐵路,咱們又能得到甚麼好處呢?媽個巴子的!沒好處的事情我不做!”

“那......”鄭東貴也沒主意了。

陳卅又道:“我這一路上都在想著這個問題:咱們和國軍、小鬼子不一樣啊!人家那是有人養著,不愁吃不愁穿啊!可咱們呢?要啥沒啥,全憑自己去掏弄。所以啊!咱們以後就要立下個規矩——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弄點甚麼回來。哪怕是弄個日本娘們,她也能賣倆錢兒花花不是?這叫賊不走空,明不明白?”

“呵呵......”眾人全都笑了。

“咱們這是幹甚麼你們知道不?”陳卅問道,“咱們這是積攢實力啊!我跟你們說,當年張大帥是怎麼起家的你們知道不?他當年也不過就是一個百十來號人的小綹子。可是人家腦子好使啊!人家知道積蓄本錢啊!一旦這綹子成了氣候,你看看那官府用啥眼光對待你?他還敢把你當成鬍子麼?所以啊!到那時,咱們就會要地盤有地盤,要錢有錢要槍有槍。說不定你們將來還能做個封疆大吏唔地(甚麼)!沒準將來這熱河省主席就是你們當中的哪一位!”一般的土匪綹子對剛入夥的崽子就是實行的這種教育手段。先是讓崽子們覺得幹綹子是一種前途光明的“神聖”事業,隨後就是封官許願。目前的陳卅雖然時時將自己的隊伍說成是正規軍,可是他教育士兵的手段依舊是惡習難改,怎麼也脫離不開他的“本職工作”。

好在宋玉昆等人沒在這裡,否則聽到他這一番“諄諄教導”,指不定嘴角要起多大的燎泡。

<b>第36章

“弟兄們!”宋玉昆站在一塊臥馬石上,心情極其複雜。他環顧著下面萎靡不振的戰士,猶豫了半天才決定使用國軍對士兵的稱呼:“弟兄們!你們辛苦了!現在,我代表陳軍長對你們傳達部隊的最新決定。”臺下計程車兵好像不怎麼感興趣,一個個兩眼發直,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弟兄們!陳軍長說了:都是爹生媽養的,誰也不欠誰。當兵打仗為的是甚麼?除了為國為民,最主要的就是要對得起自己的老婆孩子!咱們當兵的除了這條命還有甚麼?你們每個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即使是沒有老婆孩子,將來怎麼也要成個家不是?可是沒錢怎麼娶媳婦?誰敢把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你們受苦受窮啊?你們把命都賣給了這支隊伍,如果咱們這些當官的不把你們當成自己的親兄弟,那就是壞了良心,缺了大德!......”宋玉昆把陳卅獎賞中的“日本娘們”變成了現大洋,不過就這幾句話也耗盡了他畢生的勇氣。一個共產黨員,一位堂堂的黨的領導幹部,居然以這種語言方式對部下進行著戰前動員。恐怕在中共的黨史上不但是前無古人,而且也是後無來者。“這次戰鬥我們每一個人都面臨著極大的考驗。特別是你們,不但要面對困難,還要面對著疲勞。雖然最終的勝利是屬於我們的,可是也不能叫你們白白流汗不是?怎麼辦呢?陳軍長決定:在戰鬥結束後,每個人發十塊大洋作為犒勞!立功受獎者,根據功勞大小,另有封賞!”

“真的假的?”看來十塊大洋比甚麼都管用,至少士兵們剛才還是萎靡不振黯淡無光的眼神,一下子泛起了亮光。“宋參謀長!你不是誰便這麼一說吧?”有人喊道。難怪有人不敢相信,就是國軍的隊伍中,也沒聽說過有十塊大洋的犒勞費。

“陳軍長差過你們的餉錢沒有?”

“沒有!”戰士們答道。

“救國軍裡有沒有喝兵血剋扣糧餉的事情?”宋玉昆理直氣壯地問道。

“目前沒有!”戰士們回答得也比較巧妙。

“陳軍長和我們這些當官的平時吃得是甚麼?”

“和我們一樣:高粱米飯大碴子!”

“陳軍長有沒有對不住你們的地方?”

“目前沒有!”

“那好!你們覺得我們是不是把你們當成了自家兄弟?”

“那還用說,就是國軍的長官也沒有這樣的!”士兵們開始交頭接耳,細說著陳卅的好處。

“靜一靜!都靜一靜!”宋玉昆擺擺手喊道,“大家不要亂!聽我把話說完。”沉吟片刻,待士兵安靜下來後,宋玉昆繼續說道:“我們這次戰鬥,並不是要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而是儘量不與他們交手,拖著他們在大山裡轉圈圈。死嘛!那是肯定死不了,不過就是累了點。陳軍長說了,你們就是不跟著救國軍走,可回家也要有個路費甚麼的不是?目前的情況決定了我們不可能把錢帶在身上,也不可能把錢分給你們。為甚麼呢?因為錢埋在被國軍佔領的地盤上!想要拿錢,那就要看國軍肯不肯把地盤讓出來!如果你們當中有人不想要錢,現在就想走的話,我們也不攔著。強扭的瓜不甜嘛!有沒有想走的?”與其等待著有人逃跑,還不如現在就把話都說清楚。剔除了那些意志不堅定的人,宋玉昆也覺得部隊行動起來會更加得心應手。

還別說,居然沒有一個人想走。倒不是他們對救國軍充滿著必勝的信心,而是有些人心裡想著就是要走也要拿了錢再說。

“要是沒有的話!我可就要分派任務了......”宋玉昆儘管對目前士兵的情況有了一絲欣慰,可是他的心中卻平添了一陣悲哀......

事後,他對郭仲良談起那天的情景時說道:“慚愧啊慚愧!那是我這輩子最累的一次講話......”

陳卅從瘭子那裡得知,關東軍的鐵道守備隊對京奉鐵路加強了戒嚴。陳卅突然在遼西的出現,使得錦州的關東軍不得不對轄區內重新進行了部署調配。供應14混成旅團補給物資的鐵血大動脈,小鬼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它受到甚麼損失。

“呵呵!看來小鬼子是把我當成人物啦!”陳卅覺得自己很有面子。

“那是!”鄭東歸附和道,“既然小鬼子這麼看得起咱們,咱們要是不好好做出點樣子,那不就太對不起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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